作为惩罚,他得到了心不在焉的五十下规范。后半夜,神秘人解开裴玥的束覆,沉声问他,心事是什么。
那声音沉闷闷,完全和许霄远的不像。裴玥透过被汗水浸泡成一缕缕的刘海,疼痛完全抵挡不住他心中呼之欲出的困惑。他泛着尾红的大眼睛眨了很多下,他哑着嗓子,带着质疑的语气,头一次反驳问神秘人道,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口罩?”
神秘人稳如泰山。
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乱,他对裴玥说,合同里的条约,相互没有过问对方私生活的权利。
“那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裴玥很想撕烂这个人的表面皮囊,让他看看他面具下的真实容颜。
可男人,依旧无所动容。
而后,他竟真将手,放到了他的口罩挂耳处。
裴玥心都被提了起来,他想他真的想知道结果吗?
千钧一发之际,裴玥突然退缩了。
他低下头去,哽咽着说了一声对不起。嗓音都在颤抖,他说,不要了,不用了。
都是他越界,他甘愿接受任何的惩罚。
裴玥浑身带着伤,被男人抱回了卧室。
男人给他上好药,盖好被子。他让裴玥好好养伤,学校给他请假了。
离开裴玥的房间,男人头一次没有直接开车离开。他来到三楼的书房,摘下口罩。许霄远的那张脸就这样倒映在了书柜的防尘玻璃面上。
许霄远坐在座椅里,拉开了书桌最上端的抽屉,里面摆放着的手/铐和能令人变成听话玩偶的药物第一百八十一次映入他的眼帘。许霄远看了很久,半晌,他将抽屉重新推了回去。
*
十二月底,裴玥又见到了原青岩。
那天是信息工程学院的元旦联欢会,裴玥从北京回来后就和原青岩“默契”互相谁都没再联系谁。原青岩是学院一个领导邀请来的,他给学院的另一个项目牵了一个投资商。
原青岩见裴玥还是原青岩主动和院长说他跟贵院的裴教授是老相识,院长表情蛮精彩,他好奇了一句裴教授怎么什么人都能认识。
裴玥参加完上午的礼堂表彰,佩戴着领花就去院长办公室见原青岩了。一开始裴玥还为自己和原青岩在学校再次遇见找了很多善客笑容,然而听说原青岩因为投资,想要晚上办宴席盛邀学院的顶尖团队,裴玥皱着眉,想推脱掉。
院长有点责备裴玥,说怎么着你也是原先生的朋友。
原青岩的势力是北京那边,院长自然想巴结,有裴玥这个熟人在,项目会开展的更加顺利。最终裴玥拗不过,只能同意了晚上一起应邀。
晚宴结束,原青岩主动提出送裴玥回去。
到了裴玥所住的公寓楼前的马路,原青岩让司机停下了车。裴玥有点紧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从北京回来后他就有点“躲着”原青岩的意思。
原青岩问了几句裴玥的近况,而后,他忽然拿出了一张请柬,递到了裴玥面前。
车厢内的灯光昏暗,裴玥勉强能看清楚那请柬的制作精美。哑光和烫金结合的非常完美,封皮印有金色的“启”字。
不等裴玥接手,原青岩就开口,淡淡的说,这是穆老板下个月在城南罗奇山庄举办的圈内沙龙。
“据我所知,穆老板也给许霄远发请柬了。这个沙龙主要是给他们有一个从国外刚回来的朋友举办,过去这类穆老板操办的聚会,许总基本上都会出席。”
“我想如果你心中还是有疑惑,或许可以看看。”
裴玥的手指就像是被触电了,瞬间从即将接过请柬的状态变为抽回。他侧过头来眯着眼睛看原青岩,厉声问他,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这些事,你为什么还在查?”
原青岩也转过头来看向他,眼底有些悲悯,“你以为很好查吗?但是裴玥,我只是不希望你永远被蒙在鼓里。”
裴玥:“这重要吗!”
原青岩:“不过许霄远许霄远不一定会出现,毕竟他是结婚了的人,表面上是已经金盆洗手的。那个刚回国的朋友在圈内是有名的穿刺银器师,据我了解,过去许霄远的每一任身上的银饰都是出自这个人之手,许霄远喜欢玩这个项目。月,要不要揭开真相看你,我只是尝试去拉你一把。”
“......”
裴玥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他和原青岩上过床,原青岩知道他的身体干干净净。原青岩在给他一把钥匙,让他去诱导神秘人前去订制银器,从而打开那扇“身份”的大门。
但挣扎了很久,裴玥却亲手将那张潘多拉魔盒,塞回给了原青岩的怀里。
“没那个必要。”
“我的主他不似某些人那般残酷,他也不玩这些花样。”
“你......拿回去吧,不要再试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