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裴玥气的脸色都发白。
他抬头瞪许霄远,和许霄远那半笑半不笑的视线火光四射了半天。但最终还是斗不过,他想了一下,许霄远这个不伦不类的“建议”似乎已经是当下最好的妥协了。裴玥鼓着腮帮子,爬到床边拿起那碗粥,边瞪许霄远边一口口吃。
一餐盘的饭裴玥在“威逼利诱”下,很快就吃干净了。
吃完饭,许霄远露出了满意的目光。裴玥想走人,但是手上的点滴还没打完,许霄远又用合作“威胁”了一下他,强迫着他又躺下来借着休息。
这一休息,便是一下午。
裴玥休息饱了,感觉体力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傍晚。许霄远在下午两点多就又出去开会,没再回来。裴玥起身准备离开,自行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
他刚拉开休息室的门,忽然就看到许霄远的办公室是亮着灯的。
许霄远坐在办公桌后面,专心致志看材料。
裴玥对许霄远此时此刻的感情是五味杂陈,想骂,但是这人确实又照顾了他。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站在许霄远的办公桌前,低声说了句“谢谢”。
许霄远头都没抬,仿佛他是个空气。
裴玥也不想继续在这里糟践自己的尊严,他等了几秒钟没等到许霄远的理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准备走。
突然,身后传来许霄远边翻白纸页边说话的声音,
“我以为你会留下来再吃个晚饭。”
“……”
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好像中午强制他又胁迫他的那个人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一段经历。裴玥转过身来,盯着许霄远看了几秒钟,半晌,他垂着眼眸又说了一遍,
“谢谢许总今天的帮忙。”
“饭我就不吃了,学校里还有事情,也不耽误许总的工作。”
裴玥再一次转身,又准备抬腿。还没等他迈开步子,身后再一次传来许霄远的声音,
“慢着!”
“……”
裴玥有点儿烦躁,这样折腾他来来回回显得他俩好像还在那里“藕断丝连”,但裴玥的身体本能还是打败了他的理智,他顿住了脚步,听着许霄远从办公椅上站起身,似乎在穿衣服。
“我送你回去。”
“……”
“不劳烦许总,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裴玥急匆匆想拒绝。
然而下一秒胳膊却被人从身后抓住,裴玥回过去头,就看到许霄远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许霄远眉头皱着,目光嫌弃,语气里是强硬的不容拒绝,
“你现在虚弱的这个样子,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警方追责起来,我还得负全责。”
两个人又僵持了几秒钟,最终胳膊拗不过大腿,裴玥还是被许霄远拎小鸡一般带到了他的私家车上。裴玥重新坐回那熟悉的迈巴赫,也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着许霄远坐上驾驶位置,亲自送他回家。
“学校还是家。”
“家。”
坐在许霄远的车上,裴玥听着车上那些熟悉的英文歌,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很快车子就到达了目的地,裴玥睁开眼,忽然发现许霄远居然把他带到了顺华天府。
裴玥皱着眉,看了几眼对面顺华天府的楼。他的目光一点点暗淡了下去,他转头瞟了眼许霄远,看到坐在驾驶位置里的男人并没有对把他带到顺华天府抱有一丝不妥的情绪,裴玥的心脏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捣了好几下。半晌,他忍了忍心中泛起的那对过去日子的思念,强硬地说道,
“我不住在这里。”
许霄远的手指上捏了一根烟,没抽,在指尖来回把玩。听到裴玥的话,他语气淡定的开口,
“你今晚就住这里。”
“.…..”
不等裴玥反抗,许霄远也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裴玥一眼,
“去看看大米和大咪吧。”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它们都挺想你的。”
“.…..”
这句话像是之前许霄远陪着裴玥看某个宫斗剧时“学”来的,放在日常生活里用应该是蛮滑稽。但此时此刻裴玥却感觉好笑不起来,他的心房轻轻颤动,傍晚已经消尽,暮色卷着天边的路灯遮罩了整个城市。或许是夜晚太过于宁静,裴玥总有种仿佛两人又回到了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每一句话都是最平常不过的家常聊天。
裴玥垂了垂眸,他不该继续沉溺于这样的温馨里,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张开嘴,最终只问出来一句,
“许霄远,数据你真的会给我做,对吗?”
“.…..”
那份静谧就这样被打破,将两个人好不容易拉回来的一点温存一下子又给重新推回到了冰窖。许霄远的心情变得奇差,他把手里的那根烟翻来覆去捏,恨不得那是裴玥的脑子。
“一个数据,你到底还要问几遍?”
许霄远烦躁,“裴教授您真的不用担心我不履行承诺,再怎样说这个项目也是我投资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当然会继续跟进!”
裴玥愣了半天,他在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你为什么又要那样为难我”,但好半天他也没有将这句抱怨吐槽出来。他听出来这是许霄远的妥协,他转过头去把手放在车门把上,良久,吐出两个字,
“谢谢。”
裴玥推门下了车,也没再拒绝今晚住在顺华天府这件事,他刚往前走了没几步,突然身后又蹿过来了许霄远的那辆迈巴赫。
驾驶座的车玻璃窗正对着裴玥,车窗缓缓降落,许霄远握着方向盘的身影映入裴玥的眼帘。
裴玥有点莫名,他不知道许霄远还要对他说什么。
许霄远似乎是叹了口气,他冷了冷脸,目光平视着前方,开口,
“回去好好吃饭。”
“.…..”
许霄远:“不是问老板都喜欢什么样的姿势吗?老板不论喜欢什么姿势,都是喜欢屁股大的。”
裴玥懵逼,羞耻心瞬间蹿升上了脑门。要不是夜色灰暗,他那红透了的耳根大概能把天边都给染成夕阳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