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霄远许久没有回答。
裴玥拾了拾自己的尊严,他笑了一下,他觉得应该笑得蛮放松,
“这样也好。”
许霄远把做好的饭菜,重新温了温。
吃完饭,裴玥主动求欢,许霄远把他摁在沙发上要了一整晚,第二天裴玥醒来时,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
深秋。
裴玥从实验室出来,从学校的报刊亭拿了份午报。暨大是百年老校,很多老牌教授都保留有看报纸的习惯。学校和邮政局关联了合作,每天报刊亭都会有邮政局送来的份额满当当的当日新鲜报纸。
最近学术圈蛮平静的,报纸版面除了国家大事外就是娱乐花边新闻。裴玥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但今天他破天荒翻了翻报纸的娱乐版块。
娱乐版块的头条版面,印着【惊!00后当红小花深夜约会暨城首富!首富未婚妻大打出手,当红小花做三,何等无耻!】一串包了白边的红色大字。
许霄远和热门女星纠缠不清,这件事这段时间都闹得沸沸扬扬。
裴玥看了半天那一整面的报道,对面的校车缓缓驶来。校车到了,喇叭滴滴的声音示意他抓紧上车。裴玥愣了愣,把报纸折叠起来收好,提着公文包上车回家。
许霄远的事情,已经早就和他没关系了。
最后一次过后,许霄远就和裴玥断了联系,两人默契的谁都没再给谁打电话,顺华天府的房子也没人再去住过。许霄远和宣雅真的订了婚,订婚宴上请了多少政界大咖、商业大佬、当红明星都数不过来。后续许霄远突然又和当时在场的某个小花传纠缠不清,宣小姐身为准未婚妻好像亲自去解决了小花……都是这几个月大家的饭后谈资。
裴玥什么都不知道,他看到过,但他明白,这些都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事情。
裴玥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喂了喂猫咪。他给自己煮了一晚阳春面,边看材料边吃完。吃完饭刷完碗筷,裴玥脱掉上班穿的规整的西服套装,换上了一身休闲的卫衣牛仔裤。又把往后梳的头发松散了下来,让他看起来像个芙蓉出水的大学生。
裴玥打了个车,去了当地有名的思慕会所。
这半年,裴玥染上了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爱好”。他了解了那些小众的文化,并在第一次尝试着和人出去实践时,提出想要更深入踏足这个圈子。
裴玥第一次约的上位是一家酒吧的老板,老板是纯gay,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上位,手上自然有不少的这样的资源。
老板说裴玥太纯洁了,不该踏入这样的圈子。裴玥双手撑在茶几上笑,感受着牛仔裤带来的摩擦异样感,眼尾悄悄滚落下两颗泪水。
第一次他觉得蛮疼的,但是并没有那么排斥。他依旧递给了老板自己的名片,上面没有他的工作地址但是却有他的联系方式。老板抽着烟,将工具收好,说“行吧,那我帮你问问我熟悉的。”
裴玥长得漂亮,绝对是圈子里的可口猎物。老板对他生有怜悯,不忍心将裴玥推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动用了自己权贵二代的身份,把裴玥“送”进了只有在他们这些名流间才会拿得到入场券的会所。
裴玥从九月末开始接触,到了十二月初,他就已经换了三个主。他不贪玩,但在这一带有点儿小名气,口味也独特,都知道有个很漂亮的慕只玩小项目,并且玩完了还会给人付钱。
这天裴玥去的有点晚,一进门就被引导到普通大厅的吧台前坐了一会儿。
调酒的是这家会所的主理人,姓穆,喜欢装服务生在前台调酒。
裴玥点了一杯伏特加,他跟穆老板很熟悉。他刚来的那天什么都不懂,像个兔子,穆老板一眼看出他是纯新人,觉得他身上有故事,动了点私心把裴玥保护在了身边。
穆老板没看错,裴玥确实足够的吸引人。裴玥的那三个主都是他把关介绍,其实与裴玥相处的都不错,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到最后都吹了。
“不是说最近不玩了吗?怎么今晚又来了。”穆老板把调好的伏特加推给裴玥,还在杯口处插了一片解腻的柠檬片。
裴玥胳膊垫在桌面上,看着酒水里自己的倒影,笑了笑
“屁股痒痒了啊。”
穆老板也跟着笑了笑。
裴玥问他这阵子有没有合他标准的,穆老板说暂且没有。他收拾了一下面前的酒盅,也给自己调了一杯酒,摘下工作服站在吧台里面陪着裴玥一起喝。
会所来的人都蛮有身份的,形形色色,有些只能在电视上见到,还有些曾经出现在教科书的材料里。人真是古怪,明明已经手握这么多权力金钱了,却还是想要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去宣泄情绪。
“那个男的之前在一个讲座和我碰过面。”裴玥喝的微醺了,指着对面相中一只小白兔的体面男人,跟穆老板小声开口,“那天中午吃饭,他还来问我要不要晚上约一约。”
“你答应了?”穆老板问。
裴玥摇着酒杯,摇了摇头。
穆老板一摊手,他指着那个男人说,那人的手法很好,很多小慕求着让他带回去。
“可惜他要有X。”裴玥咬了一下柠檬片道,柠檬片在口腔里炸开,驱散了些许醉意。
穆老板:“.…..”
裴玥不接受有X,这对他们这个圈子而言真的很难办。但穆老板知道再高傲的雪山之花也会有人愿意青睐,接受了裴玥那不合乎规矩的要求的那三个人也都是个顶个的优秀,他们都挺为裴玥疯狂的。
“前阵子,原老板还过来问我,想问问能不能和你‘复合’。”
“原老板是和你在一起时间最久的吧,你之前不还说对他挺有‘好感’的吗?为什么突然就断了。你能看上的未必别人也愿意,月,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穆老板摇晃着脑袋,他又劝了劝裴玥,其实是那位原姓老板真的舍不得裴玥,两个人相处了三个星期,裴玥也表现出对原姓老板比较满意的态度,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了。
裴玥低着头。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他终于笑了一下,眼底带着无奈,又有些寂寞,用手轻捏着酒杯,
“过年我会回一趟老家,回来后,穆老板就帮我再联系一下原总吧。”
“我没有不满意原总,条件还是老样子。”
“其实于我而言,选择了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