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裴玥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他不可能说出口,也不会去“破坏”眼前这份宁静。
裴玥问许霄远,怎么突然过来了。
许霄远用手指刮着裴玥还没喝完的可乐罐子,轻轻地道,
“回了趟家,看到小咪不见了。我问阿姨,阿姨说你带着走了。”
裴玥:“哦。”
裴玥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包扎纱布。他抬起胳膊,把手伸到许霄远面前,有点小撒娇问他,“那我手上的伤也是你包扎的吗?”
许霄远回过头来,
“不然呢。”
裴玥:“.…..”
许霄远拉住裴玥伸过来的手,又反复看了两下那伤口,语气里有些不满,
“怎么伤着的,看着像烫伤。多大的人了还能毛毛糙糙,烫了几天了?伤口也不知道好好处理?”
“我能放你安心一个人生活吗?”
“.…..”
裴玥听着许霄远关心他的话,他心里一下子就美滋滋的。但他又不想被许霄远继续“训斥”,只能撒了个谎,说是昨天才烫的。
其实是他一个星期都没有处理伤疤,不仅不处理,他还会时不时撕开新生出的皮肉把玩。
许霄远拍了拍他的伤口,抬头,环视了一周这个狭小的房子。
房子真的很小,记得第一次许霄远来这里和裴玥睡觉,许霄远搂着裴玥望着这小小的天花板,就发出过这个不满。
“这么小的地方住着就这么舒服吗?一吵架就往这里跑,心情不好也要抱着小咪往这里跑。”
裴玥瞬间听出了,许霄远知道了他这些日子的不开心。
刚刚那些心满意足瞬间就化成了委屈,他鼻子顶上来一层酸,许霄远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能一眼就看透了他藏在淡淡情绪下的不甘心。
那些学校里的流言恶语啊,他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在意?好多学生都在学校匿名论坛上骂他恶心,还开了楼探讨了他过去种种行为的是否包含了对同性“性骚扰”的含义。
裴玥心里防线瞬间被击垮,吸了吸鼻子就想哭。许霄远听到声音,看到他瘦瘦的脸皱成一团,好几天都不刮胡子的脸瘦的就像一张皱巴巴的纸,一点儿都没他离开前那么生龙活虎。
裴玥被许霄远牵着手,拉过来,揽着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裴玥有一米八的个子,在这个拥挤的小房间里,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搂搂抱抱在一起,确实显得有些局促。但这种旖旎状态又是其余的地方给不了的,裴玥一直没有跟许霄远说过他独钟于这间小房子,是因为这是年少时许霄远答应过他要和他买个小房子一起养猫养狗。
“明天给你去处理一下那些言论?”
“.…..不用,我自己回头去处理就行了。”
“怎么这么瘦了。”
“.…..”
“大男人在这里掉金豆豆,要是被你学生看到了,不怕被小孩笑话吗?”
裴玥抹了一下脸,他红着眼眶问许霄远,那他也会嫌弃他吗?
许霄远愣了一下。
裴玥挺敏感的,许霄远又很喜欢这种粘人的劲儿。许霄远摸着裴玥的尾椎骨,抬头笑了一下,道,
“当然不会啊,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裴玥:“o>……<o”
许霄远摸了一会儿,就有点出感觉来了。他拍了拍裴玥的屁股,裴玥很心领神会的翻身回到了身后的床上。
许霄远问裴玥,家里有T吗?
裴玥给自己腰下垫了两只枕头,他伸出胳膊,纤细的手指对着床头柜一指。很快就听到床头柜被拉开的声音,塑料薄膜被撕开,盒子被扔到了地上。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靠了过来,裴玥尾椎一紧,耳边许霄远的呼吸声变/重,裴玥咬住牙,酥麻感一点点涌上了大脑皮层。
“抽屉里准备了这么多,难不成还有别的男人?”
“.…..”
裴玥每到这种事情上就完全能被许霄远弄得“生不如死”,他的脑袋都快要被醉死了,根本思考不了许霄远的问题到底何意味。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尾巴骨摇晃的更快了,用破碎的呼吸声回应着身后的男人。
“妖精。”许霄远快乐极了,他揉着手上用掉的东西,扔到地上,又咬着塑料锯齿口拆了新的。
他贴着裴玥的耳朵,把嘴里的热气都渡给他,说着不像他的热烈的话。
“真想你啊。”
“每次出差都想你,想槽你。想到发疯。”
“小月月,你想我吗?”
……
*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钟,暨成大学大校长就收到了远风许家太子爷要来考察的消息。
远风许家是暨市最老牌的大家族,家族包含了从·政从商从·军三方面,其中信息工程系的人工智能方面的正是远风太子爷一手创办的大型器械组合公司一手掌控。大校长大概能猜到许大公子过来是为了什么,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把信息工程系的几个院长系主任都给从被窝里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