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盛衍点开相机,对着如今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沈念拍了一张照片,并附带共享定位,发了过去。
做完这些,他按灭了手机,丢在车座上。
沈念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模糊,渐渐清晰,只见惨白的天花板中央,赫然是一个突出的人身鱼尾的雕像。
这个鱼尾雕刻得栩栩如生,上面的鳞片迷迷糊糊,瞬间让她泛起鸡皮疙瘩。
“醒了?”
耳畔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轻唤,她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动弹不了。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只比她大两拳的窄床上,手脚用黑绷带绑着。
沈念瞬间清醒过来,环顾左右,看清这个房间时,她更是泛起一阵恶寒。
这个房间很大,正中央放着巨大的玻璃器皿,而里头,赫然是一条巨大的人身鱼尾的人鱼!
人鱼长相昳丽,长发如海藻披散,垂着眼眸,神情悲悯,双手交叠在胸前,那条尾巴在器皿中几乎装不下,只能弯曲打转垂下。
沈念被惊得长大了嘴巴,这人鱼实在是太大了!
瞧着都有三米长,一种未知名的恐惧由心底翻涌。
在这器皿的周围,有六个大小不一的人鱼雕塑,每一个的表情都不一样。
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整个屋子的风格是说不出来的绮丽梦幻,与恐怖诡异结合。
沈念看向背对自己,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黎盛衍。
他还是那身白西装,但已经脱下了外套,穿着一件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的位置,手臂线条流畅有力。
“你在做什么?”
莫名的,沈念生起了一种恐惧。
她尝试挣扎了一下,手腕被勒出红痕,火辣辣的疼,愣是挣不开一点。
“别白费力气了,乖。”
黎盛衍的语气还是那般温柔,如今听着却越觉得令人发毛。
黎盛衍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在灯下泛着蓝光。
他朝着沈念走来,沈念抗拒着往后缩,却无处可躲。
“黎盛衍,你要做什么!”
盯着那粗大的针孔,沈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恐惧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眼前这个人跟之前温柔的黎盛衍,简直天差地别。
他的目光锁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她就是个物件。
这样的黎盛衍,让她害怕。
恐惧战胜了理智,沈念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冷静,她指尖紧紧扣着掌心,传来的钝痛才让她勉强忽略那种非人的害怕。
黎盛衍走到沈念旁边,旁边放着一个与她齐平的换药车。
他将注射器放到上面,随后,看向床上惴惴不安的沈念。
“念念,你怕我吗?”
沈念哽住了,黎盛衍是低下头对着她说这句话的,眉眼带着笑意,仿佛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你要做什么?!”
她瞪着黎盛衍,像只炸毛的刺猬一样浑身紧绷。
黎盛衍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抬起手,指尖落在沈念的小腹上。
“当然是拿我想要的东西啊。”
男人骤然用力按压,疼得沈念直皱眉,听到他的话,又愣了片刻。
“所以,你从一开始都是故意的?”
黎盛衍摆摆手,没有否定:“你的关注点倒是另辟蹊径。”
沈念反应过来:“你想要什么?我身上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这个时候,她还是保持怀疑的状态,毕竟她今天穿了裙子,身上什么都没带。
除了那一部手机,现在手机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江肆越想要什么,我就想要什么。”
黎盛衍似乎并不着急,正慢悠悠跟她解释,沈念眉头却拧紧了。
他跟江肆越一样?
江肆越说自己偷了他的东西,黎盛衍也一样?
沈念脸上的紧张骤然一松:“我偷了你初吻,那你吻回来不就好了?”
黎盛衍怔愣片刻,哑然失笑:“江肆越这么跟你说的?”
江肆越怪自己强吻了他,那跟江肆越一样,那也只有这个了啊。
沈念实在没想到有什么,认识黎盛衍这么久,她可没有没有强迫过。
“真是愚蠢。”
黎盛衍吐槽,叹了口气才继续说。
“跟他住这么久,他竟然没有跟你透露半点真实身份?”
“什么?”
沈念被他搞得云里雾里,这跟自己身上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不过,倒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江肆越竟然会爱上一个人类。”
“真是耻辱。”
黎盛衍抬起头,看向房间正中央的玻璃器皿,眼神厌恶又嫌弃。
闻言,沈念没忍住笑出声。
“你是说,江肆越爱我?他连说喜欢都不会。”
“还爱我?你可别在这胡说八道了。”
她嘴上说着,可心跳却激动得惊人,黎盛衍将她紧张的小反应看在眼里,嗤笑一声。
“喜不喜欢,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沈念一愣,没有说话,她确实知道,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她又怎么敢肯定。
随后,黎盛衍又一针见血说出她的想法。
“嘴硬。明明知道却不敢承认,你们倒是有趣。”
“所以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被戳破心思,沈念也坦然了,再次质问。
“我要的是,鲛珠。”
黎盛衍淡淡说着,眯起眼,又看向器皿里的人鱼。
“沈念,我请你看场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