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随你吧,只是,把漂亮去掉。”宋清栀揉着小阿宁的头宠溺的说道。
“嘻嘻,”小阿宁又趴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开心的问,“姐姐,你能多带我出来玩玩吗,府里太没意思了,跟阿娘出来她又总管着我。”
“好,我们阿宁乖乖听学究话,嫂嫂就同母亲说带你出来玩。”宋清栀看着小阿宁仿若看到了小时候的砚弟,不过,砚弟从小就像个老学究一样,可没有这般活泼可爱。
宋清栀牵着小阿宁的手,从绸缎庄里走出来,栖棠跟在身后,怀里抱着几匹缎子,累得直喘气。
“姐姐,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来?”小阿宁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宋清栀。
“等阿宁把学究教的唐诗背完二十首,我就带你来。”宋清栀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小阿宁瘪了瘪嘴,拉着宋清栀的衣袖晃着撒娇:“十首行不行?”
“二十首。”
“十五首!”
宋清栀看着她讨价还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街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宋清栀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褙子,发间簪着那支蓝宝石簪子——宋清栀今早出门时鬼使神差的让人将它从妆奁里取了出来,插进发间的时候心跳还快了几拍。此刻那宝石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夫人,马车停在巷口了。”听雷上前接过栖棠怀中的缎子,转身向巷口走去。
“姐姐,我想吃冰酪。”小阿宁指着不远处的摊位说道。
“好,你先去放东西吧,我们去买个冰酪。”宋清栀对听雷说道。
“是,夫人。”
三人刚买完冰酪往回走,转过弯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公子请自重。”
“自重?”一个男人的声音,黏腻得像化了的糖稀,“你可叫爷好找,那日有顾衍辞救你,我看今日还能有谁救你?趁早跟爷回府,还能抬你个姨娘享福。”
宋清栀脚步一顿。
她认出了那个女子的声音——苏念晚。
左边茶摊前,苏念晚被一个锦衣男子堵住了去路。那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倒也算周正,只是一双眼睛浑浊轻浮,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他伸手去拉苏念晚的袖子,苏念晚往后躲了躲,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却没有真的大声呼救,只是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公子,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苏念晚的声音发颤。
“喊呀,”那男子笑了,“我倒要看看今日谁还敢管本公子的闲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通判府,孙家。在这京城地面上,谁不给我爹几分薄面?”
周围的行人纷纷绕道,有几个想驻足看的,被他的随从一瞪眼,便匆匆走了。
宋清栀站在原地,看了两息,将小阿宁的手交到栖棠手里。
“栖棠,带阿宁去找听雷。”
“夫人……”栖棠急了。
“没事。”
栖棠见状,连忙拉着小阿宁疾步向右边马车处走去。
“这位公子。”
孙绍乾正要去抓苏念晚的手,听见身后一个清丽的声音,转过身来。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他面前,水蓝色的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发间一支幽蓝的宝石簪子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孙绍乾愣了一瞬。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可眼前这位,美得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浓艳张扬的好看,而是清清淡淡的,叫人忍不住想探究的美。
“这位姑娘,”孙绍乾松开苏念晚的袖子,朝宋清栀走近一步,脸上那副油腻的笑收了收,换上一种自认为风度的表情,“不知如何称呼?”
宋清栀没有退,甚至没有看他,而是转向苏念晚:“苏姑娘,你先走。”
苏念晚看见宋清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意外,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低头说了句“多谢夫人”,便匆匆走了。
孙绍乾并未关注苏念晚的行踪,只是一直盯着宋清栀看,宋清栀的清甜声音像小猫一样挠在他的心上。
“原来是位夫人。”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发间的蓝宝石簪子上扫过,又在她的面容上流连,“不知是哪家的夫人?本公子日后也好登门拜访。”
宋清栀看着他的眼睛,淡淡说道:“永宁侯府,顾家。”
孙绍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顾衍辞的……妻子?”他盯着宋清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呵,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