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永宁侯府。
下人正在布菜,侯夫人问道,“公子还没回来吗?”
“是。”下人小心翼翼的回答。
“娘亲,大哥哥今日也不同阿宁一起吃饭吗?”一个身穿软色罗裙,年方七八,小脸圆润粉嫩的女娃在旁糯糯的问道。
侯夫人摸了摸女娃的头,面色温柔的说,“没事,阿宁和娘亲一起吃。”
小女娃软萌的笑着说,“好,阿宁最喜欢娘亲。”
“那阿宁可是不喜欢大哥哥了?”一个身姿挺拔修长,身穿锦色绫罗长袍的公子摇着扇子笑着走了进来。此人眉眼生得俊朗张扬,鼻梁高耸,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衣袂松松垮垮,玉带随意斜系,不见丝毫世家子弟的端肃拘谨,正是永宁侯府大公子顾衍辞。
“大哥哥,大哥哥。”小女娃开心的笑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你自己算算有几日没陪我和阿宁在家用膳了。”侯夫人生气的说道,但细看下还是可以发现其眼角含笑。
顾衍辞嬉笑着坐下,“儿子错了,我这不是知错就改,回来陪您用膳了吗。”
“大哥哥,大哥哥,娘亲给你讨了个媳妇,阿宁是不是就要有嫂嫂啦!”小女娃兴高采烈,奶声奶气的问。
“什么媳妇,小阿宁在说什么呐。”顾衍辞抬手揉着阿宁的双颊,笑嘻嘻的问,似是没听清一般,揉的阿宁气鼓鼓的,粉嫩的小脸更像个小包子了。
“我今日给你定了门亲事,宋家嫡女宋清栀,其父是翰林院编修宋长风,虽家世不高,但一家子清流,家风清正,宋家丫头品貌、才华皆是上上之选,等定个吉日,你同我一起登门正式下定,此事我也已同你父亲说过了。”侯夫人端起茶杯,看着顾衍辞说道。
顾衍辞眸色一深,嘴上仍打趣道,“上上之选,好人家的姑娘能同意嫁给我?您怕不是用权势压人了吧,要我说人家姑娘要真好,咱就放过人家吧,我就这样挺好。”
侯夫人将茶杯重重放下,“你要真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就给我收敛点,侯府不求你多光宗耀祖,你就少给我惹点事就行,我还没问你,你平日里胡玩也就罢了,那个外室又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赶紧把她给我处理干净,不然我将此事告诉你父亲。这门婚事已经定了,你同不同意也得给我认。”
“娘亲,别生大哥哥气,大哥哥,快给娘亲道歉。”阿宁双眼通红的拉着侯夫人的手。
“就是为着阿宁,你也收收心吧,你若依旧这般肆意妄为、不知收敛,日后你妹妹长大议亲,有你这般行事不端、声名轻浮的兄长,她又如何寻得良配,怎么让夫家尊重?”
顾衍辞攥紧了手指,“此事母亲定吧,管他王家、宋家的,我都行。”说罢转身径直离开了。
“娘亲。”阿宁奶声奶气的叫道,她不理解不是大哥哥要娶嫂嫂嘛,怎么娘亲又生气了,大哥哥也又走了。
侯夫人抬手摸了摸阿宁的头,温柔的说,“无事,阿宁乖,咱们吃饭。”
顾衍辞衣袂带风的走出门,门口小厮听风还没收好马车,就见大公子又出来了,忙上前问,“公子,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说今日在府中陪夫人用膳吗?”
顾衍辞没说话直接坐上马车,“去月明楼。”说完便倚在马车里闭上双眼。
听风见状,不再多说,重新理好缰绳,向着京城中最大的酒楼月明楼驶去。
半路上,顾衍辞问听风,“听风,你可知母亲为何说我养了外室?”
听风笑着回道,“公子,您忘了您昨日在醉香楼救了一名歌姬,让她住到别院了,估计外界都以为她是您养的外室呢。”
顾衍辞这才想起,昨日在醉香楼喝酒时,碰到通判府家的孙绍乾酒后放肆无礼,调戏强占醉香楼的一名歌姬,此人荒淫无度,府中姬妾、歌姬、舞姬蓄养无数,顾衍辞昨日看着那歌姬乞求的双眼,实在没忍心,最终出手相救,为避免其再去骚扰,便现将歌姬安排在了自家别院。
顾衍辞看向马车外的街市,难怪母亲如此着急为自己定亲,突然顾衍辞想到,不知她得知自己定亲会如何反应……“听风。”
“公子。”
“给我查查宋家嫡女宋清栀。”顾衍辞吩咐道。
“是,公子。”听风应下,心中不解,公子今日怎么让自己去查一个女人,但并未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