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栀心下了然,这是在等自己妥协低头,她叫着栖棠同自己一同去到正堂,宋父翰林院编修宋长风已被请了回来,此刻正在堂中焦急的直转,母亲周氏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掩面哭泣。
“父亲,母亲。”宋清栀缓步入内,屈膝万福。
周氏见宋清栀进来,哭着说起来,“栀儿,砚儿被人诬陷藏禁书抓走了。”
宋清栀上前轻抚周氏的背,安抚道,“母亲别急,砚弟暂时无事。”说着,眼神示意栖棠将打听到的说了出来。
听到宋清砚目前人在兵马司,此事还未定论,尚在调查之中,周氏才暂且放下心来。
“父亲,母亲,砚弟此事是因我而起。”宋清栀走到宋父面前,跪下,在宋父的一脸不解中继续说道,“明熹郡主萧令仪看上了沈之遥,陷害砚弟应是想逼我退婚,女儿方才回府前已经见过她了。”
宋长风听后,跌坐在椅上,周氏起身喊道,“郡主也不能抢婚,也不能随意抓人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说完跪在宋长风身边,拉着宋长风的衣摆哭诉,“老爷,你去求陛下吧,砚儿是被陷害的啊,砚儿还要参加乡试呢,不能被关啊。”
“好了,闭嘴。”宋长风被周氏哭的心烦,郡主,可不是他一个翰林院编修能够得罪的起的。
明熹郡主,靖王府独女,母亲是先皇后嫡妹,自幼便在宫中由太后抚养,身份尊贵,靖王如今更是当朝权势最盛之人,手握兵权,镇守边疆,又因膝下只有一女,深的陛下信赖。
沈之遥是宋长风同窗好友詹事府少詹事沈自山的儿子,温润如玉,极具才识,刚中探花郎,前途无量,是不可多得的佳婿,与宋清栀更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若非想着不影响沈之遥准备考试,等殿试结束再办喜事,去年两家便办婚事了。
“你们先回房吧,我这就去找自山商议此事。”宋长风一脸忧郁的离开了。
宋清栀将周氏安抚好后回到房中,坐在窗边,望着那盆栀子花出神,现如今,她也不知该如何为好,既不能轻易背叛这份感情,又不能让砚弟因自己的坚持毁掉人生……
思索间,栖棠小声来报,“小姐,沈公子来了,正在角门等您。”
宋清栀的思绪被栖棠的通传拉了回来,听说沈之遥来了,一时间竟说不出的委屈,她用帕子扇了扇泛红的眼睛,调整好呼吸后来到角门。
沈之遥身穿一身月白暗纹儒衫,双手负于身后,静立角门处等候,不急不躁,举止有礼有节,端雅自持,一望便知是书香世家教养出的君子人物。
见到宋清栀出来,沈之遥满眼关切的温柔问道,“栀儿,你还好吗?我听说清砚被抓了,究竟怎么回事。”
栖棠悄悄的退到远处把风,虽有婚约,可私见外男总归是不好听。
“今日明熹郡主来找过我了。”宋清栀没有回答沈之遥的问题,轻声说道。
聪明的沈之遥立刻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道,“是她。”
宋清栀没有说话。
“对不起,栀儿,是我连累你了。”沈之遥一脸歉疚的模样,他有些懊悔招惹上萧令仪,可若是重来一次,他那日还是会救她,或者说,不论那日是谁遇此境况他都会出手相助,不然,便是枉读圣贤书了,他只是在懊悔应该处理的再好些,不该给郡主一丝一毫的误会,又懊悔合该殿试第二日便成亲,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宋清栀看出了沈之遥的自责,坚定的看着沈之遥的眼睛,“之遥,这不是你的错,有人心悦你是因为你的优秀,至于这些手段,是其他人的过错,并非你的,你对我的情谊,我心里都明白,只要你不曾放弃这份感情,我也会同你一起坚守。”宋清栀说完,低头看向鞋面,“只是现如今此事涉及砚弟,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等我再想想办法。”
沈之遥听到宋清栀未曾动摇过两人的感情,心下一暖,方才得知这些事都是由自己而起的瞬间,沈之遥心底深处浮现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害怕,他怕宋清栀放弃自己,此刻得到肯定的答案,除了欣喜也更加内疚,若非自己,宋家也不会遭此一祸。
“栀儿,此事交给我去解决。”沈之遥眼神坚定,让宋清栀心下一安。
“父亲已经去找沈伯父一同商议此事了,纵然她是郡主,也不能如此抢亲,京城中总还有讲理的地方。”宋清栀言语宽慰着。
沈之遥没有说话,只一味看着宋清栀宠溺的笑,宋清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颊通红。
“我,我先回去了。”宋清栀逃似的跑了回去。
“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啊?”栖棠惊讶的问。
“没事,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