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清看着底下目光，突然笑了一下。

“人真的是我杀的，你们当如何？杀了我？”

一句话轻飘飘的，如同落在湖面上的桃花瓣。

“人是我杀的，所以呢？”

明月清看着天玄宗的人一字一顿的道。

山门前彻底安静。

风停，桃花瓣停在半空中，连护山大阵的灵光似乎在这一刻都黯淡几分。

有什么东西在寂静中绷断。

“拿命来！”

天玄宗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怒吼，不知是谁率先拔剑，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奔明月清的面门而去。

那道剑光是一个信号，一瞬间，数百道剑光同时亮起，铺天盖地地朝那个身影斩去。

明月清看着漫天的剑光朝自己落下来，眼神平静。

他旁边的人先动了。

金戈出鞘的龙吟声响彻云霄，一道匹练般的剑光横扫而出，将最先抵达的数道剑光尽数斩碎。

书常青的身影挡在明月清身前，衣袍猎猎，长发飞扬。

“谁敢动我师尊！”

皓冥宗的弟子们几乎本能地拔出剑，挡在那个被指认为“杀师凶手”的明月清身前。

一个教了几百个几千个弟子的人，一个会在深夜探望受伤弟子的人，一个会在寒冬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值守的小弟子身上的人，一个会在每一个弟子生辰的时候送上一份亲手准备的礼物的人，一个从来都不落下任何一个人的人……

这样的人，你说他杀了自己的师尊？会有人信吗？

就算他亲口承认了，他们也还是不信。

说不定是被逼无奈。

“反了！都反了！”东耀怒喝一声，元婴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铺天盖地地压向皓冥宗众人。

“天玄宗听令！”东耀拔剑指天，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擒拿杀师凶手，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

数百人齐声应诺，杀意冲天。

天枢长老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地传遍整座山峰：“皓冥宗弟子听令！护宗主！”

剑光与剑光碰撞，灵力与灵力对冲，两宗弟子在皓冥宗山门前展开惨烈的混战。

书常青的剑被人架住，一只蕴含着元婴期恐怖灵力的手掌拍向他的胸口。

一只手从书常青身后伸过来，握住那只手腕。

明月清站在书常青身后，一只手握住天玄宗长老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书常青肩头，将他轻轻推到一边。

“我徒儿的金丹要是碎了，我拿你的补给他。”明月清的声音依旧温和，那温和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他一掌拍出，那名元婴期的天玄宗长老竟被震得倒飞出去，砸断三棵古松才堪堪停下。

全场俱惊。

明月清的修为，所有人都知道是元婴后期。可刚才那一掌展现出的力量，绝不是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能拥有的。

那股力量太过霸道，太过暴烈。

“你！”东耀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明月清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身上。

明月清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皓冥宗和南山确实是有点距离的。”

那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上次好不容易逃走了，怎么又回来了？明月清笑了笑：“我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叫常凌出来，去把你找回来。没想到，你这么按捺不住了。”

“我本来还想让你再逍遥一段时间的。”明月清抬手，那人瞬间被灵力提到他面前，“反正一切都暴露了，那计划就提前吧。”

明月清收回目光，抬起手，一道白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罩，将整个皓冥宗山门笼罩其中。

“月清！你做什么！”天枢长老发现不对，抬手去轰那光罩，却被震开。

明月清没有回答。

三道金光在他周身浮现。

这是……三生镜！

三面镜子漂浮在他周围。

明月清淡淡的喊了一声：“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