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赐名‘常风’”
他将那枚九勾玉递给凌川。
“望你承先人之志,继往圣之学,不负此玉,不负此名。”
凌川双手接过那枚玉,低头“弟子谨记。”
执事长老再次展开绢帛,念诵最后一道文告。
念完之后,凌川朝月清行三叩九拜之礼。
“弟子凌常风给师尊请安。”
月清点了点头。
熬了一个早上,收徒仪式终于落下帷幕。
凌川跟在月清身后离开。
月清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凌川:“?”
他往前看了一眼,一个少女站在他们面前。
月清简单介绍道:“常乐,你的师姐。”
少女站走过来,她朝凌川点了点头,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师姐。”凌川行了一礼。
凌川入门后的日子,比他在外门时忙了十倍,也充实了十倍。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内门考核又来了。
月清依然是观礼席上的座上宾。
考核的流程与上次一模一样。
一样的规则,一样的欢呼和眼泪。
前三名站在高台最前方,被数百盏灵灯照得通亮。
执事长老的声音洪亮如钟:“本届内门考核前三名。第一名,秦望;第二名,周承;第三名,书瑾。按宗门惯例,前三名可自行选择心仪的长老为师,被选中的长老不得推辞。三位,请上前。”
一个一个的轮,轮到了书瑾。
书瑾迈步上前站在高台上,目光绕过左席的长老和峰主,绕过高台中央的掌门轻衡道,朝一个方向走去。
右席。
内门弟子和受邀来宾的席位。
观礼席上传来窃窃私语。
“不会吧……”
“他该不会是想拜那个人吧”
“又来?”
书瑾走上右席的台阶,穿过那些惊讶、疑惑的目光,穿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走到一个青年的面前。
书瑾双膝触地,双手交叠于额前,行的是最郑重、最庄重的拜师大礼。额头叩在青金石板面上,一下,两下,三下。
“弟子书瑾,愿拜月清前辈为师。”
演武场上,一千多人,鸦雀无声。
月清:“……”
“要我说,”月清手支撑着下颚,目光在凌川和书瑾身上来回扫荡,“你们两个其实是商量好了的吧。”
凌川拜师的时候万众瞩目,书瑾拜师的时候也一样。
凌川赌对了,所以书瑾也赌了。
一模一样的流程,复制,粘贴。
仪式还在继续。
执事长老愣了片刻,下意识地看向掌门轻衡道。
轻衡道的表情比上一次平静得多,甚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微微点头,执事长老才清了清嗓子高声问道:“书瑾,你确定?”
书瑾跪在地上,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月清。
“弟子确定。”
月清叹了口气。
“起来吧。”
三个字落在地上,激起惊涛骇浪。
演武场上的沉默被撕开一道口子,声音从那个口子里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又收了??”
“又收徒了。”
“连续两届内门考核第一名和第三名都拜他为师?”
“不是吧……”
“我的天啊!”
议论声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在阁楼里给你凌川拿字的时候,随便多拿了一个。”
书瑾愣住。
凌川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月清。
“你觉得‘青’这个字怎么样?书常青,我觉得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月清看着他们两个傻愣愣的表情,笑了一下。
“我记得是有两个小孩来着。有一个来了,另外一个应该也是要来的。”
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倔孩子。
他无奈一笑。
不过只是他随口的一句话,两个傻子就靠着一个“缘”字屁颠屁颠地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