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陆满愿也不管罗颜会有什么反应,捧着碗筷就上了二楼。
...
因为今天的意外状况,录制结束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上很多。天空最后的一点橘黄褪尽,被另一层湛蓝给蒙上。
祠堂后方的天井,陆满愿正坐在小板凳上按照住民教的那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花灯的骨架。
而桌子上放着的,是先前傅挽欢被弄坏了的那个。
一阵夜风吹过,有脚步声顺着大门穿过过道一路到达陆满愿的身后才停下。
“在做什么呢?”
谢祈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满愿猛地回头,望着谢祈漾那张熟悉的脸,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不是明天才能回来吗?”
“事忙完就回来了。”
谢祈漾坐到她旁边后才将一直藏在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给,别被他们发现了。”
陆满愿向来喜欢吃甜食,所以当谢祈漾将一串糖葫芦递到她眼前的时候,脸上的惊喜便已经彻底达到顶峰。
她接过了谢祈漾手中的糖葫芦,却不急着吃。
谢祈漾面露疑惑:“怎么了?”
话音刚落地,谢祈漾就见陆满愿用包装纸从糖葫芦串上掰下一颗递到了他的面前。
点点星光下,那双葡萄眼里浸满温柔:“你也吃。”
谢祈漾眸光微动,等陆满愿又扬了扬手恩了声后,他才接过去。
两人就那么并肩坐在小小的板凳上,望着天上的下弦月分食完陆满愿手中的糖葫芦。
直到又一阵凉风吹过,将空气中甜丝丝的味道飘散到更远的地方时陆满愿才重新拿起刚做了一半的花灯。
谢祈漾一边看,一边手里还把玩着桌上的旧灯:“这么快就把自己的花灯给做了?”
陆满愿解释着,手里的动作依旧未停:“傅挽欢的,白天罗颜把她的给弄坏了。”
谢祈漾听着,突然就笑了下。
陆满愿抽空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旧了的花灯被谢祈漾重新放回到桌子上,他手放在后脑勺上,望着天上的星空竟突然有些怀念。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高中那会你给初晓补课也是这样,考好了就奖小蛋糕。”
他顿了下,看过来:“考砸了也奖小蛋糕。”
陆满愿解决完骨架又开始涂浆,听到这话时唇角也不由地勾起一个弧度:“那能怎么办,她都哭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宫灯还没挂上,周围只有一盏圆灯。
暖黄的灯光下,陆满愿的身上流淌着让人感到舒服的柔和,长卷的头发被她向上扎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底下白皙纤细的脖颈。
她的神情专注,软糯的唇瓣上有着浅浅的牙印,是无意识刚咬出来的。
谢祈漾看着,一时间竟有些入神。
谢祈漾的性格在外人眼中大多都是通透坦荡的,人人都觉得他好,是天之骄子,是舞台上闪耀的那颗星,更是上位圈里培养出来的最为得体优秀的继承人。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可只有熟悉谢祈漾的人才知道,不是的。
真实的谢祈漾从来就不会放弃自己想要的,即使表面不争,背地里却早就盘算好全局。
他算不上疯狗,但骨子里的野劲和占有欲却也不少,只是大多数时间都被妥善掩盖在那矜贵礼貌的躯壳下。
谢祈漾喉骨的凸起缓慢滚动了下,也就在此刻,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正迫切着,渴望着...
想亲她。
更想独占她。
陆满愿做完手里的花灯时,谢祈漾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回想起他刚刚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不解,却也没深究。
等陆满愿拿着花灯再重新上楼时,才发现傅挽欢门口原先放着的饭碗已经空了。上面还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
不好吃!
陆满愿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莫名有些想笑。
她将做好的花灯挂到门上才转身离开,夜风微凉,月光将陆满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