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傅叔那部戏这个寒假就要拍了。阿诺那个角色好像有一场独舞戏份,你...来得及吗?”
陆满愿的戏份其实不多,最快拍两天就能结束。
这个人物名叫阿诺,是一个生活在贫穷地区却怀揣着一颗热爱跳舞的部落少女,她渴望自由,期盼有一天能带着自己的舞蹈走向更大的舞台,结果却死在了帮助主角脱困的路上。
而她的死亡,刚好是在和主角以为成功逃离,在分别前的篝火下,带着祝福的舞蹈中被枪杀。
谢祈漾能从公交车上陆满愿的反应看出她其实是很想做好这件事的,所以他本意是想告诉陆满愿如果拿捏得好,这个角色未尝不会被人喜爱。
但他大多数时间其实看到的都是陆满愿对这个角色的理论上学习,并不确定她是否在舞蹈这方面需要帮助,他希望她有个好的结果。
谢祈漾没有说得很直白,但陆满愿却听明白了。
她摩挲着笔记本上的书皮,像陷入了回忆:“不碍事,我有一点基础。”
谢祈漾看过去,有些讶异。
…
当俩人到了别墅的时候,夏初晓正在钢琴桌前练习,白净的小脸上有些纠结,显然是陷入到某种困境当中。
见到谢祈漾和陆满愿回来后,夏初晓一改原本丧气的样子,脚步轻快的就跑了过来:“小满姐姐,你来啦。”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夏初晓对陆满愿的称呼已经从小满老师升级成了小满姐姐。
陆满愿笑着,将小蛋糕递到她的面前:“给,成绩进步了的奖励。”
夏初晓打小就被夏谒带着吃各种东西,贵的便宜的都有,所以她并不挑嘴,就算是很普通的小零嘴,她接过手来也会很兴奋很久。
所以当陆满愿将一个小蛋糕放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夏初晓整个人是惊喜的。
“噢耶,小满姐姐最好了。”
“那下一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陆满愿点了一下夏初晓的鼻子。
夏初晓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继续...”
努力。
她最后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边上站着的谢祈漾却已经勾唇半开了句玩笑:“瓜分她的小蛋糕。”
说着,谢祈漾眼里笑容更深,还想拉陆满愿一块下水:“你说是吧,小满老师?”
谢祈漾的双眸中就跟藏了一汪春水在里头,每每用这种眼神看过来总会让人心跳慢个半拍。
但此刻,这双眼里却多了点坏劲,与平日里又多了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陆满愿躲开视线,直接当没听到。
另一边,夏初晓连忙将小蛋糕抱在怀里:“哥哥,你好过分啊!”
说着,夏初晓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虽然还有些防备,但还是抱着小蛋糕凑到谢祈漾跟前,扯了扯他的衣角。
“学校有活动,我要上台表演。可是曲子原调我不喜欢,你能帮我改一下吗?”
谢祈漾双臂抱着,闻言,面对夏初晓期待的目光却反问了句:“改了能分你的小蛋糕吗?”
夏初晓一手抓着蛋糕,一手叉腰:“哥哥!”
担心真把她给惹哭了,谢祈漾也没再逗她。离开前又揉了下夏初晓细软的头发才道:“跟你开玩笑的,好好学习,晚点给你。”
“哥哥最好了!”
夏初晓在后面喊着,而已经走到楼梯旁的谢祈漾并没再回头,只是背对着她们扬了扬手,嗓音蕴着笑:“知道就好。”
两人的身后,陆满愿目睹了一切,她垂下眸忽的就笑了下。
原来谢祈漾和家里人的相处是这样的啊。
...
谢祈漾回了房,陆满愿和夏初晓也没再耽误开始补课。等再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陆满愿从夏初晓的房间里出来就准备直接回家,结果在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却听到了拨弄吉他的声响。
乐器室没有完全关闭,剩下了一条小缝。隔着门缝,陆满愿看到了斜靠在窗边沙发上正弹着吉他的谢祈漾。
别墅里开着全屋暖气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寒冷,谢祈漾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只简单穿了件短袖,领口宽大露出了锁骨的一角。
他的肩上还搭着一块毛巾,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额间的碎发滴落下的水珠刚好砸在了红白色的吉他上。
而沙发的另一头,还放了线谱和一支笔,想来是在弄夏初晓之前说过的曲谱。
陆满愿看得出神,直到夏初晓的声音在旁边传了过来。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着,带着疑惑:“小满姐姐,喜欢为什么不告白呢?”
陡然听到夏初晓的声音,陆满愿的心紧了一下,但意识到来人是谁后她才松了口气。
陆满愿转过身来回答夏初晓问题前又最后看了眼里屋的谢祈漾。
彼时,谢祈漾已经放下了吉他,指尖的笔被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落笔在曲谱上写写画画。他脸上的表情懒懒的,整个人却透着股自在且游刃有余。
谢祈漾其实不知道,在自己告诉他会一点舞蹈基础的时候,陆满愿其实更想告诉他,她其实是会跳的,不然当初的集体舞她也不会那么快就上手熟练。
甚至如果当年家里没出事,陆满愿或许最后也会走上和唐婉君一样的舞蹈之路。
世事无常,她曾经拥有过的美好记忆早在满脑子只想着尽快还债的日子中变得模糊,变得与过去截然相反,更与谢祈漾的天差地别。
她没有权利去说喜欢。
至少在现阶段里...
陆满愿收回了视线,声音飘进空气中很快就散了个干净:“小初,有的时候不是不想,只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