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潮红，眼睛湿润，明明是警告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撒娇。

张文杰的恐惧感褪去，脑子清醒了点，“谢谢神仙，我明白了。”

栗原对着空气说，“Mona，我也是你的主人。”

Mona：“当然。”

“删除我跟张文杰的对话记录。”

……

栗原撑着腰回房间，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法坐着，只能趴在床上。

狄暄替他按摩。

Mona为他们播放事后音乐。

栗原舒服地眯起眼睛。

家还是那个家，没有受到世界重置的影响。

顶灯暗下来，Mona提醒狄暄最好立刻入睡，否则发病时间会提前。

栗原眼睛睁大，困意没了，“你真的病了？”

狄暄下了指令，让Mona近期不要使用语音功能。

他轻拍栗原的后背，“累了好几个小时了，睡吧。”

栗原就不买账，“狄颂头疼是因为你头疼，反映到了他身上，是不是？”

狄暄反问，“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这次出其不意的出场方式？”

栗原懵了。

系统提醒他，“亲，飞行器打开后，你凭空出现在张文杰身边，狄总看到了，但是没提。”

栗原回答不了，“你都能活几百年，我说我是神仙，你也应该相信我。”

狄暄点头，“好，我相信你。”

他用被子将栗原包裹起来，哄小孩的敷衍语气，“晚安，神仙。”

“……”栗原很不满，狄暄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担心狄暄的病，“009，狄暄会死吗？”

“人类的寿命有限，都会死的，亲。”

“他的病对身体有影响吗？”

“生任何病都会影响身体。”

系统也不愿意好好回答，难道是狄暄的病也和任务相关？

栗原叹气，“我不问了。”

不管怎么说，他获得了一条信息。

狄暄算是间接承认自己已经几百岁了。

他是诈狄暄的，没想到真能得出结果。

栗原在下午醒来，他走到楼梯边，看到张文杰跟狄暄面对面坐着，拘谨地汇报工作。

从培训到实操，张文杰把不多的工作经历来回扯了好几遍。

狄暄点点头，“可以了，你可以回A05区了。”

张文杰一愣，“这就完了？我记着我是来谈判的。”

“好，你要谈什么？”

张文杰老实说，“培训的时候没具体说让我来谈什么。”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狄暄客套了一句，“想留在A01区玩几天也可以。”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任务，莫名其妙地要离开，张文杰下意识去看二楼。

正好跟栗原对上视线。

张文杰面红耳赤，“好，好，那我再……”

狄暄沉着脸，下了逐客令，“走吧。下午会有专车送你走，别多留了。”

……

酸雨持续侵袭这座城，栗原不想出去，抱着枕头躺在地上。

听Mona说，酸雨持续三天了，正好是这个世界被重置那天开始的。

张文杰被狄暄亲自送离了A01区，现在已经在飞行器上了。

两小时后，栗原收到张文杰的消息。

——神仙，我到A05区了，指挥官答应我明年升职！

栗原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腰后。

他阻止了张文杰吃口香糖，张文杰活着回去了。

未知的禁忌对人有无限吸引力，越是不准，越是有人想铤而走险。

之前的那些人会不会也来A01区偷吃口香糖了？

如果是偷吃口香糖后，在A01区死去了，惩罚他们的人是谁？

栗原不愿意往下想。

他的思绪回到任务本身。

【请宿主接受任务】

【你是一坨被人吃过的口香糖。】

【可恶，居然有人在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吐口香糖！】

【找出那个不爱干净的人！】

【任务进行中……】

栗原反复思索，发现了问题。

“系统，我要找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我突然发现，我的任务是，找出在办公室吐口香糖的人。而不是找出，把我这块口香糖吐出来的人。”

系统在他脑子里放起烟花。

“喜报，喜报，宿主入住本世界几个月后终于发现任务要点啦～～～”

“……”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