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固定的工作任务，他时常忘了日期。

栗原回房间，看见狄颂闭着眼，弯腰抱头靠在窗边。

装饰房间的盆栽碎了一地，绿植沾着土，还在茁壮成长。

他凑近，狄颂睁开眼，“别过来。”

栗原不太确定，“你是，在痛吗？”

狄颂扔给他一张卡，“你去隔壁房间睡吧。”

栗原不同意，“你也变了。”

狄颂哄道，“我有事要忙，最近不能陪你。”

栗原想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说，“我今天认识了一个Alpha，他的信息素很好闻。”

“如果你不需要我，我就邀请他来我房间吧。”

换狄颂沉默了。

他最终妥协，“你就呆在这里，但要跟我保持距离。”

入夜，栗原平躺在床上。

狄颂进入蓄能状态躺在他身边，与以往没区别。

栗原做了两小时的噩梦。

梦见狄暄绑着他的手让他乖乖听话，不然就要电他。

好好的，他怎么尽想些不健康的事……

他被吓醒。

人都醒了，怎么还有被电的感觉？栗原顶着一头乱发撑起身体，四处摸索。

完蛋，是狄颂漏电了。

栗原的手臂贴着他的，感受到逐渐强劲的电流传过来。

一开始酥酥麻麻，后来就难受了。

他翻身侧躺，观察狄颂的变化。

手指用力握拳，身体不停颤抖着，看起来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机器人也会痛吗？

“爸，妈……”

噫语声断断续续，栗原听半天，拼成一句话。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

反反复复就是这句话。

栗原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有点不舒服。

他想起自己的爸妈，心道，你们别出现在我梦里，我一点也不想你们。

栗原学奶奶安慰自己时的做法，来回顺着狄颂的头发。

可惜他唱歌走调，不然现在还能唱一曲哄一哄。

电流渐渐变弱，狄颂呢喃着，“小栗子，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是。栗原颇为难受地想，那件事过后，你是永远活在灾难当天的小孩子。

系统煞风景地蹦出来，“亲，你的情绪波动过大，需要帮助吗？”

栗原失语。

系统哎呀一声，“我们有非常高端的人脑情绪监测系统，你的情绪在前十年毫无起伏，最近起伏很大哦。”

“你还可以偷窥我的过去？”栗原蹙眉，“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干笑两声，“随口一问，不打扰了哈。”

栗原守了一晚上，顶着黑眼圈去餐厅吃饭。

吃完饭，他在餐厅门口的光板上登记，提醒机器人不要给他送饭。

狄颂还是蓄能状态，戳不醒，叫不醒。

栗原心里烦躁，想着张文杰下午就要去A01区才好受点。

就算张文杰不去。他也会想办法自己回A01区。

他有预感，狄暄又骗他了。

出问题的不是狄颂，是狄暄。

狄暄不让他回A01区，是怕他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