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森住在离行政大楼不远的公寓，但他不常回家。

他平日最爱做的事，就是站在顶层办公室的广角玻璃窗边眺望整个城市。

今天他的兴致不错，叫了情人来办公室小酌。

情人是上个月认识的，温柔可人，必要的时候还会配合他助兴。

大衣被随手扔到地上，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

藏在大衣里的栗原看不到画面，只听声音就觉得自己变得黄黄的。

完事，情人靠着乔森的胸膛。

“指挥官，你的办公室布置好古朴，居然一个机器人都没有。”

“我喜欢自己打扫办公室，这是我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况且……”乔森点了点情人柔软的嘴唇，“机器人可不一定安全，说不定哪天，你会命丧在自己的机器人手下。”

情人娇笑着，正要说点什么，发现地板上的大衣似乎蠕动了一下。

他的笑容凝住。

大衣下隐约露出细白的手指，很快收回去。

看着大衣蠕动到门口，情人反而松了口气，一定是有其他Omega来找过指挥官，想藏起来给他一个惊喜。

谁能想到指挥官叫了自己过来。想到这里，情人露出骄傲的神色，果然还是他的魅力更大。

楼梯间里，栗原扯开罩在身上的大衣。

大衣沾满了Alpha的辛辣信息素，栗原用力擦被刺激出的生理性眼泪。

ABO世界找对象筛选要方便一些，信息素不和就直接拜拜下一个。

他在A05领略了各种稀奇古怪的Alpha信息素，才知道狄暄的信息素跟他有多合拍。

不知道狄暄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做什么，没有他帮忙，狄暄又要亲自去各个办公区拍照。

滴——

“亲，监测到你的情绪有了特殊波动呢，想到什么好事了呀？”

栗原摇头，“没有。”

他只是随便想想，想到一个人而已。

“亲亲接下来做什么？”

“去31楼，我答应狄暄要去看照片。”栗原后知后觉，“虽然我看不清人脸，还是去吧。”

从顶层楼梯下到31层，去了栗原半条命。

他没猜错，楼梯间被墙体隔开，30层和31层之间没有步梯通道。

栗原大口喘气，喝了很多红糖水，身体还是酸软。

后背不停出汗，栗原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热度从体内不断往外涌出。

他撑着墙站起来，推开门进入31楼的公共区域。

31楼是档案室，不同编号的房间存放不同时期的历史资料。

透过玻璃窗，栗原看到一重重落灰的书架。

这些灰是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

狄暄说31楼有历史博物馆，有照片，都是骗他的。

栗原没由来的烦躁起来。

他有什么好骗的？他只是一个来这个世界做任务，跟所有人都没有关系的，口香糖，而已。

唯一跟他有联系的狄暄，也是因为意外。

如果不是最开始被狄暄踩了一脚带回家，他不会跟任何人产生联系。

栗原盘腿坐在档案室门口，明明心口发凉，身体却不配合他的情绪，不停冒出热汗。

他擦擦额头的汗珠，“009，我好像发情了。”

系统叹气，“是的亲，你的发情期到了。电梯快到了，你现在下去一楼，找到狄颂就安全了。”

栗原没有听系统的。

他深呼吸几次，吃力地躲到楼梯间里。

激素是个坏东西，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我以前不会这样的，都是信息素的错。”栗原有些懵，“我以前不会生气的。”

“亲，激素不会让你莫名产生情绪，只会放大你的情绪，你生谁的气啦？”

栗原低着头，用小卡片给狄暄发消息。

——你骗我，我不回去了。

发完这句话，他也没有好受多少。

系统比他还急，“亲，我去借抑制剂，你再坚持一下。”

小卡片滴滴哒哒响着，栗原把它倒扣在地上。

辛辣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栗原睁开眼。

乔森在楼梯上俯视他，眼里的贪婪快要把他吞了。

“好浓的薄荷味，小O，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栗原手撑地，试了几次起不来，他在脑子里疯狂呼唤009。

009忙着借抑制剂，没听到他的呼唤。

做个任务还要被人搞，已经很吃亏了。

栗原为自己感到心酸，被一个搞不够，居然还有下一个。

乔森捏着他的下巴，“赵乐平说你同时伺候两兄弟？那再多我一个，你是不是更爽……草！”

手背被划出一道血痕，乔森骂了一句。

栗原随身带着小刀防身，这是做保镖后养成的习惯。

他不想被一身臭味的乔森碰到。

乔森反手压住栗原，小刀落到一边。

他没被激怒，“小O，你跟我，我能给你更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低声说，“我能预知未来。”

栗原毫无反应。

乔森一笑，“你不信？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过现在，我替你接一下狄暄的通讯。”

Alpha天生的力量压制让栗原动弹不得，他看着乔森接通通讯，居然没有多紧张。

乔森注意到他的表情，突然改变主意。

“赵乐平说两兄弟都迷你，但你对他们没什么感情。要不，你跟我做个交易？”

“狄暄想杀死所有人。你替我弄死狄暄，我就给你抑制剂，以后让你跟我共治A05区。”

栗原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