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优露出为难的表情，看一眼栗原，“这我们一家哪里做得到啊。”

栗原懂小优的意思，这是要捡便宜。

两个Omega看向自己，他想了想，说，“那加上我家的……”

他呼叫门口的狄颂，自己坐在一边旁听。

阿萌拍几下手，一群穿着西装的律师出现。

茶话会成了项目会议，小优过来跟栗原说悄悄话，“有钱一起赚，这次算是空手套白狼，赚大了！”

栗原：“李总要收购他的公司？”

小优点头笑道，“两家公司斗了这么多年，我家终于熬成头部企业了，明年就轮到我老公去A01区开会啦。”

“只有李总一个人去吗？”

小优不解，“没错。你不只是研究跟着小狄总吗，居然不知道？只有头部科技企业的总裁可以去A01跟狄总开会，了解最先进的技术。”

他埋怨着正在燃烧的刘亮，“怎么不两个月前就死？刘亮那么压榨员工，隔几个月就有员工猝死，凭什么是他拿到名额！”

栗原问会议在两个月前什么时候。

小优说了个日子。

跟发现口香糖任务是同一天。

那天不仅去了工作人员，还去了一个刘亮。

答案的范围更具体了。

要不要现在就提交刘亮的名字？

栗原想了想，决定再等等。

找线索和扩充地图一样，不扩充完整，难说还有没有别的结果。

万一那天去了一百个人，就糟了。

运气差点，他要重开九十九次。

他赶紧阻止自己的想法。

每次想好的都不灵，坏的就奏效。

火葬场的员工喊着刘亮家属，已经谈好生意的阿萌去接下，红肿的眼里泛着冷漠的底色。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把骨灰倒进垃圾桶。

“刘亮，你到处乱搞，冷落我和孩子多少年了？这是你的报应。”

律师过来汇报结果，他立刻换上哭脸，抱着骨灰盒不撒手。

生意谈完，寒暄几句后几人离场。

狄颂的身体恒温，对单薄的Omega来说就像暖手袋，栗原贴着他，缓解火葬场的阴冷。

回了尖塔，栗原缩进被子，听到狄颂坐在床边轻声说，“居然忘了A01，A01也要查查。”

栗原闭上眼，屏住呼吸。

狄颂凑近，机器人没有呼吸，只能听到细微的零件运作声，“小栗子，你为什么总是问有关口香糖的事？”

栗原睁开眼，“我喜欢嚼口香糖。”

“不行，换别的。”狄颂捂住他的嘴，“换成别的爱好，不要这个。”

覆盖着嘴唇的手微微颤抖，是来自狄暄的某种情绪反应。

栗原小声问，“为什么？”

狄颂盯着他的黑眼珠，“因为这是死罪，你不可以犯。”

“如果我犯了怎么办？”

狄颂语气冷下来，“你不会犯。”

栗原心想，不犯也不行，口香糖会被销毁，我就是一块口香糖。

狄暄会扔掉他吗？

像扔掉狄墨那样。

狄颂凑得更近，“你说什么？你知道狄墨没了？”

死嘴，又漏了。

栗原后悔，硬着头皮说，“我看到狄墨被销毁。”

狄颂微眯起眼，“那时候你在附近？我的机器人居然没检测到。”

栗原：“我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狄颂怀疑自己，“我发动了全城的机器人都没找到你，是我的技术倒退了？”

他替栗原找了答案，“还是狄墨帮你隐藏起来的？”

栗原闭上眼睛，拒绝回答狄颂的任何问题。

“009，给我一颗安眠药吧。”

“没有这个诶亲亲。”

“但是有同等效力的‘当头棒喝’药水，喝过立刻体验脑袋被重击的感觉，一秒即晕，亲亲要不要试试？”

栗原毫不犹豫，“要。”

没等系统说出代价是完成附加任务，栗原就晕了。

狄颂释放出的电流叫不醒栗原，他不舍得加大电量，担心把Omega电痛了。

他的机械瞳孔放大，耐心地反复扫描他的Omega，确认没有损伤。

“总是撒谎可不好，小栗子。”

“再有一次你说这种话刺激我，就陪我一起，永远被关在A01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