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的莫名其妙，但也在情理之中。

调查案子是这样，每天不停的寻访调查，可能最后就在不经意的一个路人那里得知了案件的关键信息。

方谨行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他底子好，明明两天就可以出院，偏说自己受了内伤，要继续住着。

栗原一开始没发现问题，直到方谨行住进去的第一周周末。

早上栗原出去买菜，碰到了罗君妈妈正好也出门。

罗君的妈妈已经恢复正常，跟他唠嗑。

“小哥，又给你哥买菜去啊？”

栗原点头。

也不能这么说，他买菜自己也吃的。

罗君的妈妈拎了个超大号的购物袋，快步走在前头，“不能多说了，我要去给我们小君买排骨，晚了就没了。”

现在才六点，排骨一般在七点卖光，栗原有经验，所以不着急。

到了菜市场，他先去买了只活鸡，老板现杀，挥舞着刀转了一段花活，然后朝鸡脖子割去。

栗原的野猫本性差点暴露，想过去把丢掉的那段鸡头掀起来叼回去藏着吃。

等老板杀好鸡给他打包，他才走到猪肉铺。

卖猪肉的大姐招呼他，“小哥，给你留的全排，快来看看，可新鲜了。”

栗原在这买了好多天，很相信她，“直接打包，谢谢。”

“客气啥，明天还要对不对？”

“嗯，这个月都要。”

可能下个月也要。

以前他为了追公司的竞争对手摔断腿，陆群让他喝了两个月排骨汤，说是补钙，他钙补够了，还胖了6斤。

栗原回到家，非常熟练地炖了一锅山药排骨汤，旁边的砂锅里煨鸡汤。

中午排骨汤晚上鸡汤，据说这样拼着喝对身体好。

鸡汤好得快，他加了佐料舀起一勺尝味道，还不错，很鲜。

中午热得很，地表温度肯定超过五十度了，栗原拎着保温壶走在路上，感觉橡胶鞋底快融化了。

赶着回家吃饭的司机焦躁地摁喇叭，但医院周围的路依旧堵的水泄不通。

他要去住院部五楼，刚穿过正门就看到有医闹。

两女人扶着个老头，前面四个大男人在砸医护站。

电梯门口站着几个闹事的，不让人坐电梯上去。

栗原走过去，被一个男人拦住，“去那边走楼梯，这电梯今天谁也不准上。”

栗原举起保温壶，“你饿不饿？”

男人笑了，“哎哟，你是不是……啊操！”

栗原送了他一脑门旋转的小星星，一脚把旁边那个踢飞老远，按开了其中一个电梯。

那边的打砸事件升级，动静越来越大，很多病患家属出来帮忙，变成群殴。

“都不许动！”

听到这声音，栗原回头。

方谨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身手矫健地把两波人拉开。

旋转跳跃翻滚。

方谨行昨天还说他伤口发炎，下不了床。

栗原木着脸，看着他当调解员。

方谨行说了一会儿就退出人群，院方来了人，用不着他。

他四处看有没有逃逸的，结果看到栗原。

那一刻，方谨行突然有点心虚。

栗原不喜欢笑，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方谨行莫名感觉他不高兴。

他慢慢走过去，开始卖惨，“嘶，伤口撕裂，可能流血了。”

栗原不信，正好电梯到了，他先进了电梯。

方谨行跟在后面进去，脸色有点白。

“我今天早上发现自己能动了。”

“待会问问医生是不是好点了。”

“你带了什么？”

栗原不回答，目不斜视，高冷得一批。

方谨行忧伤地想，小辣椒又生气了。

四楼走廊上有很多饭后消食的病人，他们时不时就得让路，慢吞吞到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方谨行坐到床上，后背的皮肉拉扯，他额头冒出冷汗，这下真的开始剧痛了。

栗原把保温壶打开，里面的汤和菜分好，就坐在一边不说话了。

方谨行转了个身，栗原嗅到血腥味，总算给了他一点关注，帮他叫了医生。

等医生换好药，栗原道，“在家养病比在医院好。”

方谨行说，“我好了你是不是就要走？”

栗原蹙眉，方谨行怎么知道的？

他问系统。

“猜的啊，亲，方警官昨天还去庙里求签了呢。”

“什么时候的事？”

“半夜十二点。”

“……”

“庙里的住持收到一份大礼，就帮他算了，你会离开。”

这个话题有点悲伤，栗原换了个，“罗君把小白送给我们了。”

“我们？”

栗原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