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了剑!”乔治拍了拍腰侧的剑鞘,古兹夫人继续一边写一边念,“在布洛涅森林……举行决斗,决斗的输赢规则是?”
“见血就可以了!”皮埃尔高声喊道,“不用你死我活!见血就好了!”
“师傅!”
“臭小子别犯浑!”皮埃尔瞪了乔治一眼,“听我的没错!”
乔治的朋友在起哄,乔治有点不甘心,犹豫了一下,皮埃尔见状急得快跳脚了,厉声呵斥乔治的朋友们别捣乱:“听我的!见血就可以了!”
乔治才满脸不情愿地说:“行。”
“那您呢?”古兹夫人看向亚诺,亚诺点头:“我同意。”
“好的,输赢规则是,见血即止,任何部位出血均视为落败,而胜者不可继续伤害对方。”古兹夫人写完,“请二位公民签字吧,同意遵守规则,决斗就可以开始了。”
亚诺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再交给乔治,签完字后。双方退开一定距离,脱下累赘的外衣。嘶——虽然四点多钟太阳没到落下的时候,但布洛涅森林还是有些冷。
“加油啊乔治,狠狠干他!”
“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亚诺活动一下肩膀,转动关节。许久没用伊甸圣剑之外的决斗剑,握在手上还有些不适应它的分量,习惯性地挽了个剑花熟悉手感,这个练习动作引来乔治朋友们的一顿嘲笑:“还玩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呢!”“贵族就是爱这套!”
亚诺不吭声,活动完右臂开始活动左臂,揉揉臂弯,看一眼乔治,乔治还在准备……等等他吧。
森林深处传来马蹄声,有人要路过了,夏庞蒂耶一家连忙退到更靠边的位置,一匹马从森林深处不紧不慢地走过,古兹夫人忽然惊喜地叫喊起来:“阿拉斯!”
"嚯。"骑马人收紧缰绳将马停下来,哒哒哒地转了个方向,“哟,日安啊亚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们?好大的阵仗呢,这是要决斗吗?”
阿拉斯窝在安托万衣服里,贴着他脖子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路过的时候就像一团戴歪了的蓬松领巾。古兹夫人的眼力还真好,一眼就能认出那团白色是阿拉斯,亚诺由衷地生起佩服之情。古兹夫人回道:“还没开始呢。”
“还真的要决斗啊?”安托万很感兴趣,翻身下马,冲着乔治微笑,“不介意我暂时打扰下你们吧,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发起决斗?”
乔治指着亚诺愤愤地说:“芙洛尔本来就是要跟我在一起的,他却来插一脚!他对芙洛尔根本不可能是真心的,他就想图个新鲜!”
“别在这种事上侮辱我!”亚诺立刻反驳,“那只是你自己的臆想。”
"公民芙洛尔是……"安托万转头看向夏庞蒂耶一家人,芙洛尔忐忑地说:“是我,怎么了?”
安托万笑眯眯的:“您觉得亚诺在玩弄你的感情吗?”
芙洛尔愣住了:“怎么会?我们……我们还没到……”她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嗫嚅了半天,说不下去了。
“那好吧,我来告诉你一些事,公民多里安曾经有过一个真心恋爱过的贵族大小姐,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养尊处优,可惜,那位大小姐因为意外身亡,他因此一蹶不振了好久。”安托万转向亚诺,阴阳怪气地问候,“现在看到你有了重新恋爱的想法,我可真是高兴啊。不过我还是想问,你是真心想跟一个平民女儿谈恋爱吗?还是只是为了忘记什么?”
“安托万。”亚诺握紧了剑柄,“你见过艾莉丝,芙洛尔和她长得一点不像,性格也不一样,她不是谁的替代品,不要用我过去的感情去羞辱一个无辜的姑娘。”
安托万笑了:“漂亮的回答。公民芙洛尔,你觉得呢?”
芙洛尔一声不吭,她看看亚诺,又看看安托万,她明媚的眼睛黯淡了,她的家人们也在沉默。亚诺看着芙洛尔难受得几乎落泪的样子,既气又无可奈何,他想过要在何时坦白过去,但绝不是在这种场合下……安托万还真是会添堵!
在一片寂静中,安托万忽然不笑了:“行了。”
他将窝在衣领里的阿拉斯掏出来放在地上,“找古兹夫人玩去。”
阿拉斯落地后,回头看了眼安托万,才不紧不慢地走向古兹夫人,古兹夫人蹲下来抱起阿拉斯,担忧地问:“安托万,你想干什么?”
“我要代这位公民决斗。”安托万平静地说,他转头对乔治说,“公民,你叫什么?”
“……我叫乔治。”
“公民乔治,答应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