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盯着那道神秘的门缝看,距离真相和金苹果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跳下去!——只要跳下去,真相和伟大的古老奇迹就近在眼前——不行,不行。
亚诺一步步退后。对的,到此为止吧……知道在这里就足够了……不,来都来了,什么也没看到,就这么回去?那一路上的辛苦算是为了什么?
看一眼吧……?看一眼有什么用?就当是为了见证努力的终点……你想看的不就是这个吗?比金字塔、比神庙更悠久的……知识!真相!先行者!
还有……真正的……命运!
亚诺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第二条门缝,正站在悬崖边上。底下又有那么一片奇妙的白光,如塞壬的歌声那般充满诱惑力,将下方接近十字形的水池照得朦朦胧胧。奇怪了,虽然地面距离水池的高度不算高,但是阿尔穆林是怎么做到跳下去又返回呢?原路爬上来?
身体先于理智,亚诺张开双臂跳下去,落水瞬间的冰冷让他清醒了些,他开始拼命上浮游动,浮出水面喘气。神圣的窄门还笼罩在柔和的辉光下,亚诺爬上岸,茫然地向前走。嗯……金苹果就放在一根方形石柱的顶部。
够了……回去!亚诺深吸一口气,决定就此离开。至于怎么爬回去……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重新传输,片段四,正在准备时代同步数据。”
“从大毁灭到今天已经第九十九天了,传讯者将说话。
“2012年12月21日,戴斯蒙德启动全球极光设备,保护地球免受日冕巨量喷发带来的致命危险。
“2012年12月21日,人类社会继续运行,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工作的工作,上学的上学,想喝水的去井边打水。
“2012年12月21日,太阳西下,人入梦乡,接着,2012年12月22日,人们愉快地迎接下一个日出,他们都不知道世界差一点在前一天毁灭。而我们以为这样就够了。但曾几何时突然不够了。
“时间是顽固的,它会自我矫正。时间所用的语言有很多运作方式,有两种是你……现在的你可以理解的。
“线性连续式一种允许变量发生的模拟,其中又有许多节点,或者说是咽喉点。也就是指算法将无数种可能性收敛在一个单一的瞬间,在这个时间点上,可能性只有一种。
“路线是流动的,连续的;节点是固定的,不会改变的。”
“然后随着波函数塌缩,各种路线集结成的节点再次分歧发散,一次,一次,又一次。”
“所以我就在想:是否能感应到波动塌缩的时刻,试着去修正戴斯蒙德反抗命运的作为?”
“接下来的节点得让世界毁灭。
“百年来,算法一直将各种可能性的趋向,朝着世界毁灭的方向聚集。”
……@¥*&!
“壕沟所形成的大迷宫,满是泥泞与毒气。
“无数人家蜷缩在恐惧中,因为V2火箭让他们的家园瞬间蒸发。
“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所升起的烈火,为世界末日火上浇油。
“1983年的谢尔普霍夫15事件。
“末日钟,在芝加哥大学的一件小办公室里滴答滴答作响,指针移动,岁月流转。
“我们快走到节点上了,
“或许你早就知道了,或许你也感觉得到。
“世界末日正悄悄地靠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