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今天没心情。”亚诺礼貌地牵过拿破仑的手吻一下手背,“以后再说。”
拿破仑挑眉:“明天我就会把那份委任交到你手里,这还不能让你开心吗?”
亚诺扭头:“那是明天的事。”
“行啊。”拿破仑的语气染上一丝丝愠怒,“那你去外面站岗去吧。”
拿破仑的一时赌气没妨碍他兑现诺言,一大早起来处理了优先的紧急事务后,他将委任令交给亚诺:“好了,拿去吧,记得别滥用我给你的信任,嗯?”
看到委任令,亚诺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些,但愿这份权力能够及时救下不该死的人。他也没忘记用实际行动表示对拿破仑信守诺言的感谢。拿破仑很满意亚诺的讨好,即便他的讨好更像一种交换。
匆匆吻别拿破仑后,亚诺去刺客总部找帮手。总部一片可怕的愁云惨雾。祖海尔还在,他一看到亚诺居然还能笑嘻嘻地迎上来:“上午好啊。”
亚诺扫他一眼:“你没参与暴乱?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总部成这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然呢,要我哭给你看?”祖海尔不笑了,“都这样了,再哭丧着脸也没用,不妨我乐呵一下,大家看到我,也能像你质问我一样转移一下注意力。再想开点,很多人只是被抓了,死的是少数。”
亚诺无言以对,甚至感觉祖海尔面对灾难的应对心态有些清奇,谨慎起见,他再问马赫穆德的情况,他还好吗?
“他好着呢。”亚诺敏锐捕捉到祖海尔回答时的态度相当阴阳怪气,“跑得快,没被炮打死。算了,咱们别聊这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被一些事绊住了。你认识那些被抓的人吗?我需要一个助手,陪我一起去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听上去你有真正的办法了。”祖海尔这次是发自内心地开心起来,“是不是需要我打扮一下,装成你的仆人?”
亚诺想了想:“大概吧,事不宜迟,你准备好了就叫我一声。”
祖海尔干脆地答应下来,让亚诺稍等一会,他很快就回来。
祖海尔离开了,亚诺趁这个空档找纳赛尔。书房?不在;训练场?不在;难不成是去清真寺学认字了?
“纳赛尔?”
没人应声,倒吸引来另一位刺客:“亚诺?”
亚诺看到是马赫穆德,神色僵了一下,立刻恢复镇定打招呼:“上午好。”
“上午好。”马赫穆德神色平静得多,“很高兴看到你没出事。”
“嗯,这两天确实比较忙。”
马赫穆德居然没继续追问下去:“挺好的,只要你自己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再清楚不过了。亚诺心想,客气地接受了他的好意,顺便问纳赛尔去了那里,马赫穆德说纳赛尔今天没来总部,可能在外面。
亚诺有些担心他,但还要等祖海尔回来,只好强压焦虑等待。
祖海尔回来得很快,一时间亚诺差点没认出他来,呆滞半天挨了祖海尔一拳:“你还愣着干什么?换身衣服就认不出来了?走啊!”
亚诺回过神来:“不……呃,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刚才差点没认出你来。”
“呵。”祖海尔冷哼,“要不是你经常来,我也分不清你和街上那些法国士兵哪里长得更不一样。”
“那我们再多见见面?”
“可别吧,你老是往这边跑,别人会怀疑的。”
离开总部,离街区走出一段距离,亚诺终于觉得四周安全些了,向祖海尔吐露疑问:开罗暴乱,兄弟会究竟策划了多久?参与程度有多深?为什么不通知他?怕他公开反对?
祖海尔沉默良久,才说开罗暴乱从马赫穆德回来不久之后就开始准备了。马赫穆德一心想驱逐法军,被召回或是新接纳的成员大多抱着同样的想法,这一想法在获知奥斯曼苏丹已向法国开战一刻到达了巅峰,所有人认为法军在埃及已命不久矣。祖海尔虽不认可马赫穆德的计划,但碍于大多数人都热烈赞同,自己一个人反对显得太不识时务,只能违心答应下来。马赫穆德还对他特别强调,这项秘密行动不能告诉沙欣德、纳赛尔和亚诺半点,要表面一切正常。
亚诺气笑了:“你们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哎,我能有什么办法?在那种气氛下,你除了同意没有第二种选择,否则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