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诺回到马尔萨马特鲁赫,第一时间想去找向导报仇。他正在市集上和人谈笑,看到亚诺脸色风云突变,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嘴唇哆嗦半天还是只冒出一句:“真主啊……”
亚诺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来时全凭着一股怒火,现在罪魁祸首瘫在面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惩罚他才好,沉默不语。
亚诺还想着要不要逼他把订金吐出来一部分,斟酌一会开口说:“你半途抛弃了我,我差点死在沙漠里,给你的定金至少要退……”突然女人和一群孩子冲上来,抓住骆驼缰绳和裤子就是一阵叽里呱啦,孩子围绕在母亲身边哀求,吵得不行。
“安静!安静!”亚诺喊了好几声才让他们安静下来,他继续说:“你要退我三成的定金。”
妻子又哀求起来,亚诺生气了:“再吵就四成!”
这下向导的妻子和孩子都不说话了,向导面如死灰地爬起来,在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笑声中打开钱袋数钱,钱不够,又挥手叫妻子回去拿钱,如此总算凑够三成定金数。亚诺数了数,留下一枚皮阿斯特,剩下的全砸向导身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从马尔萨马特鲁赫到亚历山大,再到开罗,亚诺从未如此感觉到埃及的风如此轻快凉爽,阳光下的尼罗河更是明媚美丽,两岸的椰枣树、茂密芦苇与丛生的野草是多么的生机勃勃!连带开罗尘土飞扬的街道、臭气熏天的乱葬岗垃圾堆、凌乱阴暗的平房都看着顺眼了许多。
回到开罗,亚诺先去找傅里叶,得知傅里叶和德.帕拉迪先生都在金字塔附近忙着考古,转头又去吉萨村,在路上恰巧碰到了刚回来的傅里叶一行人,傅里叶看到他眼睛一亮:“亚诺!你居然回来了!”噔噔噔冲过来行贴面礼,贴贴完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亚诺一番,震惊地感慨:“你晒黑了!还瘦了那么多!”
“能活下来就很不错了。”亚诺心情放松,“我从锡瓦绿洲带回来了一些东西,需要德.帕拉迪先生帮忙解读,他现在在哪?”
“真的?阿蒙神庙还在?”傅里叶说着往前走,亚诺跟上他,“当然,不过状况跟塞拉皮斯神庙差不多,只剩下废墟,不过还有雕刻和文字流传下来,我抄了一部分阿拉伯语石板,德.帕拉迪先生应该能看懂。”
“古埃及的神庙怎么会有阿拉伯语的石板?”
“后续有人刻上去的,我也画了一部分对应的古埃及文,没准可以帮到你们。”
“真是太好了!说实在的,古埃及的文字看着就像小人画,完全看不懂它在表达什么意思……”
谈话间,傅里叶来到一处民宅前,他敲敲虚掩的门,贴着门缝向内打招呼:“日安,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德.帕拉迪在拓印文字,闻言抬头:“怎么了?”
“有事找你帮忙。”傅里叶推开门,亚诺掏出抄本:“我从锡瓦绿洲的阿蒙神庙那抄了一些阿拉伯语石板,想请您帮忙解读一下是什么意思,对了……”亚诺看一眼外面,对傅里叶说:“把门关上。”
“噢噢!”傅里叶连忙去关门,亚诺放下抄本 ,“请您帮忙看看。”
德.帕拉迪戴上眼镜,仔细看了一会,念道:“赞颂拉-阿蒙,众神之首,至高神圣者,那隐秘而不可见之神,庇佑无形者之神。
“祂隐于万物之中,存在于一切所见与未见之间。众生皆因其庇佑而得以存续。
“此地为圣域,不可直视,不可擅入。违者将失其所见,亦失其名。”
“兄弟会……”德.帕拉迪突然卡住,抬头看了亚诺一眼,亚诺镇定地说:“请您继续。”
德.帕拉迪低头继续念:“开罗兄弟会筑造此碑,以警示后来者,此碑之后的密室,关乎圣地锡瓦平衡,严禁擅入。”
“与圣地锡瓦同型密室,已知有三:其一为狮身人面雕像下方;其二,为赫尔墨斯之城、八之城,智慧之城:阿肯那顿之继承者沉眠处;其三为黑与白之沙海交汇处,遥望赤红冠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