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二十一日,曼德拉草日。拿破仑离开新婚妻子,登上驿站马车前往尼斯司令部。
风月二十二日,欧芹日。消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安托万再次突然出现在咖啡馆,将拿破仑已婚的消息告诉亚诺,安托万轻松自如的态度仿佛他只离开了小几天,阿拉斯居然也认得出他的气味,乖乖待在他怀里任由他顺毛摸。
亚诺忍不住问:“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
“当然在巴黎,没去哪里。”安托万笑眯眯的,“与其关心我去了哪里,不该心疼一下去打意大利的拿破仑吗?他老婆又不是什么安分人。而且朋友结婚,不该送点礼物?”
“礼物我在准备。再说了,找上流社会的女人还指望她结婚了就能守节,纯属做梦。”
“嗯哼,这话说得没错。”
见安托万实在没有详说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的意思,亚诺决定把话题挑明白一点:“先贤祠俱乐部被查封那天,你在场吗?”
“在场。”安托万点头,“你知道吗,看到是拿破仑指挥的人冲进来,邦纳罗蒂还认出他来了,他说他和拿破仑是老相识!”
“老相识?”
“邦纳罗蒂说他们早在科西嘉上就认识了。”安托万兴致勃勃,“在八九年那会,他在科西嘉创办《科西嘉爱国者报》,拿破仑他哥还在报纸上发过文章呢。后来他被科西嘉当局驱逐,又在土伦遇到了拿破仑,当时他还是国民公会任命的科西嘉特派员,英国把港口封了,他出不去,就留在土伦陪萨利切蒂、小罗伯斯庇尔一起干活。”
“然后呢?他们在先贤祠俱乐部说话了吗?”
“当然说了!”安托万神情一变,严肃地说:“邦纳罗蒂,你怎么跟他们混一起?”
邦纳罗蒂的回答不无傲慢与讽刺:“噢,是你,拿破仑,你还真是飞黄腾达了。小罗伯斯比尔看到你为他的敌人工作,一定会很高兴的。”
拿破仑脸色变了,他冷笑一声,说:“好啊!你们到处鼓吹平等派观点,还要砍掉巴黎司令官的脑袋,这我忍不了,等着吧,我要把你们几个送上军事法庭统统枪毙!”
亚诺知道拿破仑只是在放大话威胁人而已,先贤祠俱乐部那伙人还够不到上军事法庭的标准。俱乐部解散了,拿破仑人也去意大利了,但巴贝夫那群家伙肯定不会就此停下脚步,安托万也一样,他没透露自己是不是要接着干下去,亚诺拿他一点办法没有,而且安托万也就出现了这一天,之后他又开始玩失踪,亚诺只能抱着阿拉斯叹气。
“你主人到底是养你还是不养你呢?”亚诺举起阿拉斯,这家伙比去年重多了,毛发也养得油光水滑,可惜还是不怎么亲人。也多亏阿拉斯捕猎能力够强,街区有永远抓不完的老鼠,塞纳河里的鱼更是应有尽有,让它不必讨好任何人也能把自己养得很好,来造访咖啡馆的刺客兄弟们都很喜欢它,哪怕安托万不在,地下总部也会有人抓着它去洗澡。
“你还认得他的气味吗?”亚诺揉揉阿拉斯的小脸:“能带我去找他吗?”
阿拉斯扭过头,好像听懂了,但压根不愿意动。亚诺无奈地将它放下来:“好了,小坏蛋,玩你的去吧!”
阿拉斯从敞开的窗户溜出去了,原本它也会走正门的,现在非窗不走,一定学刺客学坏了。
巴贝夫的《人民护民官报》还在正常发行,但谁能又敢保证某一天这份报纸会像先贤祠俱乐部一样被突然查封?亚诺决定不能再继续被动等待,他找到总部情报相关的负责人,想了解安托万还有巴贝夫的近况。
“你说巴贝夫?噢……他和邦纳罗蒂、代表德鲁埃组建了一个秘密的督政府,准备策划起义。”
“什么?!”亚诺大为震惊,“安托万也在里面吗?”
负责人耸耸肩:“是的。兄弟,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任务吗?可别让我后悔告诉你这些啊?”
亚诺镇定下来:“不……抱歉,我没有想阻止他的意思,就是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