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了前途,为了谋取一官半职。”
“听起来你受挫了?”
“……嗯,我写信给一些大人物,现在还没有回音。”
“总会有机会的。”
“但愿吧。”
亚诺擦洗身体,从屏风缝隙中看到拿破仑似乎对他放在桌上的圣剑很感兴趣:“怪不得我从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怪怪的气味……亚诺,怎么不好好保养你的剑?都有股臭味了。”
昨天刚砍完脑袋能不有臭味吗。亚诺心想,随口应付道:“我最近太忙疏忽了,拿破仑,你要是感兴趣就帮我擦擦吧,保养用的剑油和麂皮布都在正下方的柜子抽屉里。”
拿破仑拿下圣剑,拔剑出鞘,尸臭味陡然明显起来,与泡澡雾气中弥漫的薰衣草精油味形成剧烈冲突,亚诺差点呕出来。拿破仑还能笑出声:“想不到你还有刨尸体的爱好,亚诺,你昨天去干什么了?”
亚诺一时想不到应付过去的理由,只能抛出一句硬邦邦的:“无可奉告。”
“哎,沾上尸臭味可不好处理,你这里有白兰地吗?”
“酒柜里面好像有一瓶,我不记得了。”
拿破仑很快找出放在酒柜深处的白兰地,带着工具去房间外的花园工作去了,还贴心地关上门,如此一来房间里的尸臭味少了许多,亚诺也可以继续安心地享受泡澡。
拿破仑的声音隔着门显得有些闷:“亚诺,我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制的剑,你从哪收来的?”
亚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我父亲请大马士革的铸剑大师独家铸造的孤品。”
“当我没见过□□剑?□□的花纹可跟你的剑完全不同。”
“所以它才是举世无双的孤品。”
“你甚至忘了及时清洁它。”
亚诺干笑,这玩意儿好用是好用,但是……算了,不想说。
拿破仑用了大半瓶白兰地细心擦拭剑体,才让尸臭味变得不是很明显,再涂上剑油,用麂皮布抹匀擦拭,剑锋比他想的还要锋利,差点将麂皮布和手指一并划开。
保养完的剑明光灿烂,剑身上规整的金色部分更是让拿破仑无限好奇,是黄金吗?他试着用指甲按压,一点划痕都没有。也是,黄金不可能如此锋利。
拿着剑,拿破仑试着挥舞两招,不知为何,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可以匹敌世界、君临天下的冲动。他可以轻易地杀死敌人,让对方恐惧臣服,将剑搭在半跪的臣子肩膀上,册封他为元帅!周围伫立的臣子和侍从们齐声赞美,忠实记录下此刻,或绘入画中,流传后世。
殊异的幻觉令人着迷,拿破仑沉浸许久才从白日梦中醒来,晕乎乎的回想,是因为喝了几口白兰地吗?不对吧,拿破仑觉得自己酒量没那么差。
室内,亚诺已经泡够了,趁着余温尚在好好洗了自己的头发,草草拧干从浴缸里出来,裹上浴巾擦拭:“拿破仑,你还没弄好吗?”
拿破仑如梦初醒:“噢。弄好了。”他拿着剑开门,看到亚诺还在擦头发,浴巾只围了下半身。
尽管有点嫉妒,拿破仑不得不承认亚诺身材挺好的,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清晰优美,他身上有些形状奇特的浅色伤疤,像是闪电,难道是烧伤?不对,也不像。
亚诺擦完头发,放下浴巾,看到拿破仑目光发直地看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耳朵也烫起来了:“你看我干什么?”
拿破仑摸下巴:“你身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亚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些伤疤是杰曼驱使圣剑闪电之力留给他的永久性伤痕,让他膈应了很久。
“是胎记。”亚诺觉得这次他总该信了吧。
拿破仑表情很失望:“亚诺,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够好了,没想到你还试图用拙劣的谎言应付我?”
一番话把亚诺都说惭愧了,但没办法,撒一个谎就需要更大的谎来圆,他不得不说:“这是个秘密,如果我得到允许,我会告诉你的。”
“你背后的组织连这个都要管?”
“是的。”亚诺神色认真起来。
拿破仑将剑放在桌上:“好吧,我不继续问了,但是……到底要怎么样,你背后的组织才会同意你向我揭秘?”
亚诺心情放松下来:“也许要等你当上国民公会主席的时候?”
“呵,我可不想在议会厅和人对喷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