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指指自己:“那我也要戴和你一样的兜帽吗?”
亚诺沉默了一下:“随你自己。”
拿破仑没有带兜帽的衣服,但是他有的是旧皮靴和寒酸陈旧衣服,一穿起来就像外省人到巴黎逃难来了,说他是在赛马场讨生活的马夫都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行动当日的中午是太阳高照的天气,但赛马场绿树浓荫,清风常有,也不觉得有多闷热,只是等得很无聊。亚诺打开怀表看了好几次时间,依旧不见皮埃尔马车的踪影。
“亚诺,我觉得我们出发时间还是太早了。”
“困了吗?”亚诺回头看拿破仑,感觉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这会是个睡午觉的好天气,你去睡会吧,等人来了我叫你。”
拿破仑拼命克制住打呵欠的欲望:“早知道我应该带本书来看。”
“对,应该带你最喜欢的《帕米拉》”
“我才不喜欢那本呢!”
“是吗?我看你只花了半天功夫就看完了。”
“我看书一向很快,越浅薄的书读起来越容易,它的文字和情节就像塞纳河水一样在我眼前流走……呼……哈。”拿破仑还是打了个哈欠,接着嘟嘟囔囔地抱怨,“我的士兵敢这么迟到我要抽他一百下皮鞭。”
亚诺换了个等待的姿势:“皮埃尔可不一样,他可是有钱的小少爷。”
“是啊,是啊,那些人更喜欢在晚上活动,聊一些庸俗的话题,跳舞跳到深夜也不觉得浪费时间,呼……”
拿破仑嘟囔着,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彻底安静。
亚诺回头一看,他脸上盖着软帽,大大咧咧躺在树荫下,已经睡着了。一只草蜢跳上他的衣领,警觉地左右张望,确认环境安全后,低头用爪子给自己洗脸。
睡得真快。亚诺想,回头继续看着赛马场。
直到下午三点多钟,皮埃尔一行人才姗姗来迟,亚诺摇了拿破仑一下他立刻醒了:“他们来了?”
“对。”
两人一起躲在草丛里阴暗张望,皮埃尔驾着马车在林荫道上狂飙,他的伙伴尖叫且欢呼,像一群吵闹的鸭子。
“亚诺,你要他们怎么停下来?”
“再等一下。”
亚诺已经等了那么久,不缺再等待时机的一点耐心:“再等等,我需要足够近的距离。”
拿破仑小小声的问:“然后呢?”
“一会你就知道了。”
亚诺耐心等待,等待皮埃尔驾车狂奔而来,亚诺拨开草丛一条缝隙,抬手拉动机括,两发狂暴之剑先后射中马,狂暴之剑的毒素不足以让马这种大型动物立刻发狂,但足够让马受惊挣扎,不再听从任何指令。
“哇哦。”拿破仑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机械?”
亚诺翻过手腕:“小心点,这可是会伤人的。”
骏马奔驰了不到几分钟开始发狂嘶鸣,皮埃尔努力尝试控制住发狂的马,但无济于事,很快从车上跳下了几个人,狼狈逃走,皮埃尔是最后一个选择跳车的,摔在地上好大一声惨叫。
亚诺起身向皮埃尔走去,揪着他领子冷声道:“你就是皮埃尔?!”
皮埃尔一脸莫名其妙,却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挣扎着想跑。亚诺不客气地揍了他两拳:“我问你!”
“我是,我是。”皮埃尔呜呜咽咽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到底想干嘛?”
“你从谁那里听说罗伯斯庇尔的头骨要上黑市拍卖的?”
“是一个黑市商人!他叫……呃,叫……很抱歉,先生,我忘记了。”
“你忘记了?!”
眼看着亚诺又举起拳头,皮埃尔吓得眼泪直流:“先生!先生!让我想想!你这样勒着我没办法思考了,放松点好吗?”
亚诺放松了一下力道,皮埃尔却猛地扭身窜出去逃跑,但他还没逃出去两步,一发子弹就打在他脚边,尘土飞扬,吓得皮埃尔直接趴在地上抱头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救命啊!”
亚诺上前踹他屁股一脚:“现在想起来了没?”
“我想起来了!他叫巴蒂斯特!在圣德尼门那一带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