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 pleut, il pleut, bergère,
Presse tes blancs moutons ;
Allons sous ma chaumière,
Bergère, vite, allons.
J'entends sur le feuillage
L'eau qui tombe à grand bruit ;
Voici, voici l'orage,
Voici l'éclair qui luit. ——《下雨了,下雨了,牧羊女》法布尔.代格朗蒂纳
亚诺经历过很多幻觉,在疯狂酗酒的日子里,他经常会有种错觉,那个女孩正躲在门后预备吓他一跳;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蒙上他的双眼;她温柔的嗓音时常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浮现,但没有哪一次的幻觉能如此刻般真实:她在街上跑!就像在凡尔赛宫时的那场追逐一样呢!
"艾莉丝!"
亚诺疯狂追赶,终于抓住遥不可及的幻觉时,冰冷的现实戳破了妄念,红发小偷惊慌地丢下赃物逃跑,什么都没得到。
亚诺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什么呢?自己明明是亲手将她放进棺材,洒下第一铲埋葬的土,却还是以为死亡不过是未醒的噩梦,她会在一个转角处等着他?
“阁下。”在亚诺最狼狈的时候,玛戈特夫人提着灯走来,“我一直在找你,感谢你把莱昂带回来。”
亚诺站起来,想独自再喝点酒,静一静:“那祝你们好运。”
“我本来有个儿子。”
亚诺不知道玛戈特夫人为何在这时述说自己的私事,他心烦意乱,随口应付:“抱歉,那真的很不幸。”
"不,他不是死了,是我遗弃了他,后来我才开孤儿院。"
“那真是很有爱心了。”
“有时爱就像是监狱,孩子的父亲教会我这个道理,这所孤儿院才是我真正的使命。莱昂跟我说你本可以拯救法国,拯救未来的主人翁。”
亚诺真的不想再听到什么“拯救法国”的论调了,可玛戈特夫人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让亚诺恍惚了一下——玛戈特夫人似乎话里有话。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遗弃亲生孩子不养却开孤儿院?
“夫人,他在哪里?”
玛戈特夫人转头:“他在孤儿院后面。”
亚诺走向孤儿院。回想玛戈特夫人的话,很显然,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玛戈特夫人不敢将话说得过于明白。一位母亲在有抚养能力的情况下遗弃亲生孩子,一定是遇上了必须遗弃、否则孩子将被连累致死的危险状况,在大革命时代,只有政治异见才有如此威力。
爱就像监狱,孩子的父亲教会我这个道理,这座孤儿院才是我真正的使命……是在说莱昂的父亲吗?还是玛戈特夫人的丈夫?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玛戈特夫人开设的孤儿院不单单是为了收养孤儿,更是为了守护未来。将长大的年轻人们,他们是国家未来的主人……
亚诺思考着,来到孤儿院后面,那个熟悉的小院子。莱昂正拿着一把短剑,一下下狠劲往倒霉树上劈砍,亚诺叫了他一声,莱昂立刻将剑指向亚诺,
“我的船启航之前还有三天时间。”亚诺抱起胳膊,慢慢靠近莱昂,确定他不会一时气急攻击。“那又怎么样?”
小孩还是好说话。亚诺夹住剑尖向下一压,莱昂的剑顺势垂下了。
“我会弄到神器,然后才离开。”
莱昂高兴起来,一下把之前的不满遗忘了个干干净净:“太好了!但是……你要怎么做?你有通往神殿的地图吗?”
亚诺身上的确没地图,但是有遗物清单,根据这条线索,追寻苏杰在法兰西亚德各处放置的密文。而这些密文只有拥有刺客血脉的人能见到,单凭这一点,亚诺确信拿破仑罗斯那伙人在地下墓穴挖上一百年进度也追不上自己,时间很充裕,行动很安全。他们很快拼凑完成神殿地图,接下来就是拿到拿破仑的钥匙,开启神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