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奈奈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状,芍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纲吉拉到一边。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她挤着嗓子,小声道:“还是你的原因!”
“你慢点!”纲吉忙扶住她,任凭她整个人都死死扒在自己身上:“我的原因?”
“对啊。要不是你不让我和她见面,她怎么会说谎呢?”
嗓子还是很疼,她说的很慢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舌尖滚落。见纲吉似乎没有生气,她又慢悠悠补了一句:“都怪你。”
可那些话掉在地上就扁成一滩,黏糊糊的,怎么听都有些音不达意。她又恶狠狠地重复一遍:“都——怪——你——”
说罢,她倔强地站直身子,已经做好了和纲吉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可没想到脚下忽然一软,她身子悬空了一秒又立马被揽着腰接了回去。
她抬眼,此刻,她的假想敌、她任劳任怨的拐杖正无奈又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十分诚恳:
“嗯。都怪我,对不起。”
“额...”
芍药眨眨眼,满腔的狠话瞬间被咽了回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算了,也不都是你的错。下次如果再有,会更加诚实地告诉你的。”
“...还有?”
纲吉张了张嘴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慢慢从他身上滑落的芍药,又往上提了提。
“那我就提前感谢你了,芍药...”
...
芍药的嗓子一直哑到了五月份,春天即将落幕的时节。由春入夏,带来汗水,蝉鸣和燥热。袜子黏哒哒地贴在腿上,衣服总有股潮潮的味道。春天真的要结束了吗?芍药感到十分不舍。
“唉...”她由心底里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七海立刻警觉。她依次检查了芍药的水杯,课本和圆珠笔,一切正常,又问了一遍:“没事吧?”
芍药转头看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没事,只不过...”
她又回忆起几天前。那日七海主动找她道歉,只来得及说了句“对不起。”她就没忍住红了眼眶。
“你和我道什么歉?”她强撑着镇定。
没想到一抬眼,七海的泪水比她先一步涌了出来。她赶紧上前安慰,最后两个人一起抱头痛哭。
回到现在。芍药看着如此有服务精神的七海,赶紧制止了她的行为。
“我没事,只是不喜欢很热的天气而已。你呢?”芍药关心道:“今天下午,也要去执行你的秘密任务吗?”
七海摇头,“今天不是我。”她迟疑了一下,继续道:“目标失踪了,所以最近我们都只是在外面观望。”
“不要搞到很晚就好。”芍药叮嘱道:“到了夏天,总感觉天气阴阴的,要是下雨了——”
她话说到一半,正好瞧见狱寺离开了教室。和七海打过招呼后,她赶紧追了上去。
“喂!狱寺!”
狱寺的脚步一顿,慢悠悠地回过头来,淡淡道:“怎么了?”
“这次Queen的演唱会,你去了吗?”芍药问道。
“没有。”狱寺回答,“突然不想去,怎么了?不会这你也要有意见吧?”
什么和什么嘛!芍药无语。怎么问他一句他要回答十句的?她撇撇嘴,“我对你有意见干嘛?诺,这个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明信片,递给狱寺,“作为同好的伴手礼,收下吧。”
狱寺没有接过,他盯着那张明信片,皱了皱眉,“你怎么——”
“都说了,是作为同好。”芍药把明信片硬塞给他,“如果你还在纠结那天的事,还对我有意见的话,那你就慢慢有意见吧!”
她骄傲地昂起头,“对,我是不明白别人的感情,那又怎么样?我一定要当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吗?就拿喜欢这件事来说吧,喜欢一个人,无论对方喜不喜欢你,喜欢这个过程的本身,就是幸福的。如果你想让自己抛出的所有情绪都得到回应,那也太贪心了吧!”
所以,就算狱寺这家伙是讨厌她也好,还是...怎么怎么样她也好,都和她无关!
她提起一股气,准备接招。没想到狱寺听完后,没有急匆匆地反驳,而是沉默了。
半晌后,他忽然笑了一声:“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啊...想让我在下次考试时放水吗?”
“怎么可能!”芍药大惊,“本王才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
“唉?是吗?”狱寺挑眉。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芍药急得跳脚。恰好此时,班上有同学喊她去老师的办公室一趟。她最后恶狠狠地瞪了狱寺一眼后,转身离开了教室。
“西宫同学,这里!”
办公室里,仁志田老师朝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