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手忙脚乱冲出柜台,他们赶紧带狗逃离现场。
“怎么每一家店都不行...”芍药瘫倒在路边的长椅上,无力地仰望着天空,“我还是觉得那个咖啡店有点希望,熊猫是熊又不是猫。”
她“腾”地坐直身子,气呼呼地瞪着小狗,“对呀,熊猫是熊科又不是猫科,你这么激动干嘛?”
“对啊对啊!”纲吉在一旁连连附和。
可当小狗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时,她瞬间软了语气:“算了算了,这次原谅你,下次不许再叫了。”
“对啊对啊。”纲吉继续在旁边附和。
芍药的眼角无语地抽了抽。她转头,目光从小狗身上,默默挪到纲吉的脸上。
盯——
“怎么了嘛?芍药!”
他脸颊渐渐腾起两团红晕,心虚的目光飘忽不定,连带着眼睛也开始眨个不停。
“你——咕,没什么...”芍药猛地偏过头,欲盖弥彰地晃动几下身子,又装作对路边飞过的蝴蝶突然感了兴趣。
算了算了,这次原谅他,下次再敢随便乱接话,她一定对他不客气!
...
最后,他们找的太阳都落了山,还是没能给小狗找到一个好归宿。两人抱着盒子,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公园。
他们用剩下的钱给小狗买了毯子,又买了狗粮和水盆。芍药永远地把自己的围巾留在那里,而纲吉也因为买不起酱油,只能买了包盐巴回家交差。
“波奇,对不起...我一定会来看你的!”纲吉蹲下身子,饱含歉意地说。
“你怎么抢先给小狗起名字了!”芍药正收拾着自己在水泥管里藏着的周边,闻言,非常不满地朝着身后的纲吉嚷嚷:“算了算了,波奇也挺好——”
她故作大度,实则已经踮着脚悄悄走到纲吉身后,在他沉默时,猛地冲到他身边蹲下,大声宣布:“我明天就来看你!”
纲吉被她撞了一趔趄,瞬间忘记了忧愁:“那我就后天来。”
“那我大后天再来!”
“那我大大后天来!!”
“那我...”
他们莫名其妙地较上了劲,像两个结巴一样各自都说了好几个“大大大”。直到他们互相对视上的那一眼,不知道是谁先笑出的声,紧接着,笑声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他们几乎都笑成一团。
“哈哈哈——”芍药拭去眼角浸出的泪花,表情忽然认真,“波奇,我以后一定会领养你!”
“哈——嘎?”反应过来的纲吉赶紧把笑声咽了回去,“我也会领养你!”
“不行。”芍药骄傲地摆摆手,睥睨过去,“你已经晚了,是我先说的。”
“怎么这样。”纲吉不可置信地看着芍药,“明明是你突然自说自话决定的。如果这样也能算数的话...”
他撇撇嘴,“那一定是这个世界都得了青春期综合症!”
“哼。”芍药轻哼一声:“你这是失败者一贯的借口。至少,这个世界,总是犹豫的人先失去机会,对不对?”
“你怎么不说冲动的人先失去生命呢... ”纲吉小声嘟囔。
“那好吧好吧。”芍药大度地摆摆手,“那我们就一起养它,行了吧?”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想到了个绝妙的办法,非常奇怪的,纲吉听完这句话后,却一句回应都没有。
芍药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他的脸猛地涨得通红,嘴唇轻轻颤动着,时不时露出几个怪异的音节。在两人对视后的几秒钟,他恍然惊醒般低下了头,再抬起时,已经又过去了好一会。
他脸上热度未消,“你、你这是在说什么啊?一起?我们...我们怎么能一起养狗呢?啊?”
“你那么激动干嘛?”
话虽这么说,芍药的脸也莫名染起一层薄红。她挠挠脸颊,“肯定会有办法的吧?比如...”
她垂下眼,忽然陷入沉默。纲吉只是安静地等着,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发旋,手指下意识搅动衣角的动作不停。
半晌,她才继续开口:“比如,我们可以一个人收养它一个星期?”
“...啊,对啊。”
纲吉沉默片刻后,忽地笑了一声。“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怎么会想不到呢?”
目光再次对视回来时,他用力点了点头,“这真是个好办法,芍药!但是...”
他猛地捏了捏手心,语气有些犹豫,睫毛也不自然地扑簌了几下。
“那我们得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对吧?”
“...啊。”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题。芍药张了张嘴,却没有那么想把答案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