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

在芍药手舞足蹈地解释中，照桥心美了然地点点头。

“你喜欢他。”

“对——不对不对！”芍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咳嗽呛死，“我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在意而已！”

“只是一点点在意？”心美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摸了摸下巴，像洞察一切的侦探，追问道：“你难道不会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心跳加速？不会在一大堆人中第一眼就看见他？不会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飘过去？不会...”

她每再多说一句话，芍药的脑袋就低一分，最后几乎都要埋到地里。

“那就是喜欢！”

最后，心美做下结案陈词。“虽然作为美少女，没有固定的伴侣是明智的选择，但你不能欺骗你自己的心，更不能欺骗我！”

她把头埋在店里的绿色植物后面，在无人看见的角落，表情凶狠了一瞬。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她又变回原先的模样。只不过那份总是完美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好奇。

“他有和你告白过吗？”她突然问道。

“那怎么可能！”芍药大惊失色。

“你小点声！”心美捏住她的脸颊，继续问道：“那你们有暧昧吗？会不会每天发‘早安’、‘晚安’？”

芍药艰难摇头。

“他不会...”心美的表情逐渐变得一言难尽，“连你喜欢他这件事，都不知道吧？”

“都嗦了——”芍药向后一仰，挣脱开她的钳制，语气却也跟泄了气，“都说了，我只是有些在意而已。”

“唉！”心美叹气，脸上那点不高兴，也不自觉地变成无奈。她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美少女可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芍药扯了扯嘴角，“反正当美少女什么的，对我来说都太难了。”

“怎么会？那些男生都很好懂的...”

芍药慢慢把脑袋埋在臂弯，歪头看着正骄傲着侃侃而谈的心美。无论是她大胆诉出口的欲念，势在必得的笑，还是一切的一切，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真羡慕...

真刺眼...

芍药的目光沉了下去，看见自己的手指变得透明，再一眨眼，原来是错觉。

“我们走吧，该回家了。”

“唉？时间不是还早吗？”

心美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模糊，越来越远，她的脸也变得陌生。芍药呆呆地看着，忽然站起身，朝店门口走去。

好想逃...

但是，还不能离开。

她踏出门框的脚停住了，再次回头看去，心美的脸重新变得清晰。对方正无奈地看着她，“好吧，我们走吧。”

心美挽住芍药的胳膊，两人重新回到了街上。可这次，她没走几步脚步忽然一顿，探究的目光慢慢落在芍药脸上，带上些隐隐的怒意。

她还是没忍住。

“为了那么一个普通的男生，你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是他那鬼鬼祟祟的走路姿势，还是那个唯一不普通的发型——好了！别再当鸵鸟了！”

她猛地拽起软趴趴的芍药，优雅被小小地抛到一边。“我问你，如果某天有别的女生站在那个人身边，你会是什么感觉？”

“嗯...”芍药想了想，“可能...会有点失落吧。”

心美非常不解，“你不会感到可惜或者后悔吗？只要你再努力一点点，也许在他身边站着的，就是你！”

“也许吧...”芍药轻声说。

“也许！可能！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

心美强压着在大街中央气急跺脚的冲动，不断提醒自己，她是个完美的美少女，完美的人是不会在别人面前失态的。

只是她胸口不同于往常的起伏，表明她现在很·激·动。

忽然，她的目光像是触及到了什么，周身压抑着的气息瞬间平静下来，脸上也重新扬起自信的微笑。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质疑我自己的审美和判断。”

心美抓起芍药冰冷的手，拽着她向前走。

“你今天可是完美的美少女！如果不得到些美少女该得到的奖励，那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芍药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眼前人的笑颜，“美少女该得到的奖励？”

“对！”心美语气坚定。

话音刚落，芍药只觉得自己的背忽然被推了一下。她没站稳，低头踉跄着冲出去好几步，正对上面前那人同样惊慌失措的脚步，和一声短促的惊叫——

“呜！”

她看见那人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她。等她站稳后，那双手又愣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垂了下去。

芍药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