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尬笑两声,刚想狡辩,但云雀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他的双手自然下垂,已经搭上他腰间那副看上去就很危险,正不停泛着森森寒光的柱状物体。
好像下一秒就会砸到她的脑袋上!
她急忙捂住自己的脑袋,大喊:“我肚子疼要去医务室!”喊完又急急忙忙用手捧着肚子,一边“哎呦哎呦”地叫,一边睁大双眼,用最真挚的表情看他。
她甚至都想挤出两滴泪。
云雀默默与她对视,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上,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相信芍药的谎言。
但慢慢地,他动了,朝芍药的方向迈了一步,芍药立刻后退好几步。
就在她准备逃跑的时候,只听他淡淡地开口道:
“医务室在一楼右边。”
唉?
芍药有些茫然地眨眨眼。意外地比传言里好说话?
她忙点头,故作虚弱地扶着墙离开图书馆后,立刻向教室狂奔。快到门口时,她在原地回忆了一会课表,才拉开门。
然后,她的目光穿越了大半个教室,对上纲吉恰好回望过来的目光。
纲吉有些为难地抿起嘴。
真突然...他心想。
又是在上课的时候,可以使用隐身能力,真狡猾呢。
要用走神的老办法被赶出去吗?唉,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
“西宫同学?你不是请病假了吗?”
纲吉一愣,眼睛蓦地瞪大。
“...是的。”芍药的表情也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课表,又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解释的时候,不自觉带上些磕巴:“只不过,医务室老师询问起刚刚在体育课受伤的沢田同学,说他离开的太匆忙,还需要处理伤口。请问,我可以带走他吗?”
仁志田点头,“可以,不过你们缺的课,之后要来我这里补。”
芍药的视线在纲吉身上滑了一下,就立刻转头。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一句话,只留下两串不同的脚步。
离开教室后,他们的步伐不断加快,几乎是跑着到了中庭。
一停下来,纲吉就迫不及待开口:
“呼——我看到了,山本果然受伤了!”他顿了一下,看了眼周围后,立刻压低声音:“是隐身能力又失灵了吗?怎么不下课的时候再来?”
“我这不是也有新发现吗!旷一节数学课而已,又没什么关系...”芍药撇撇嘴,“对了,那个老师是谁,替数学老师代课的吗?”
纲吉摇头,“他是我们的新数学老师,比之前那家伙好一万倍。”
芍药“哦”了一声,语气充满遗憾,“那我不该把你拉出来。”
纲吉一愣,表情无奈地看着她,“你不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吧?”
“哎呀,别管那么多了!”芍药摆手,一脸严肃道:“我告诉你,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山本很有可能是不愿意接受真相,而主动忽视了自己的痛苦。这种症状很危险,我们必须阻止他!”
她烦躁挠头,“但我总觉得他在躲着我们,好几节下课都没见他的人影。要不,我们就在这节课下课后,去门口堵他吧?”
虽然是询问,但她瞳孔里的跃跃欲试,已经快要跳出眼眶。纲吉迟疑了一下,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就点点头。
但随之而来的另一个想法,无法忽视地,在他脑海里不断生根发芽。他试图忍耐,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要冒着被拆穿的风险,把我叫出教室呢?”
话出口他都一愣,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自己去旷下节课也行吧?啊哈哈。你还真担心山本呢——啊,当然我也很担心...”
芍药狐疑地看他一眼,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无奈。“笨!当然是因为风险要共同承担!你想想,如果是你一个人去请假,会得到什么结果?”
纲吉没有明白她想说什么,下意识思考,下意识回答:“会被查证,然后被拒绝,批评...”
“对呀,难道你想被批评吗?”芍药骄傲地扬起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如果我帮你请假,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两个,可是在老师眼里完全没有交集的学生,他会觉得,我会因为你而说谎吗?”
她拍拍胸口,“就算到时候真的查出来,要批评就批评我们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承担要好。我可不是什么不讲义气的人!”
她觉得在说出这番话后,她的形象一定在纲吉眼里伟岸到,他也得仰头看她才行。
果然,纲吉一脸震惊地望着她,有点呆呆的,像一座雕像。
芍药没忍住,心中猛地膨胀的自豪感让她继续道:“当然,你到时候非说是我强迫你的,也有理由,毕竟是我把你叫出去的——”
“我怎么可能这么说!”纲吉忽然大喊出声,情绪出乎意料的激动。“那我们就一起罚站,最糟糕的,就大不了一起请家长!”
“这只是个假设而已,你别那么激动!”芍药吓得差点上手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这可是秘密行动!不可能那么——”
尾音滑稽地拔高,变成尖叫。她呆愣地看着前方,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糟糕...”
面前,是一脸怒意的风纪委员长。
“哦?”他这次真的抚上腰间,“你刚刚,是在欺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