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决定好再进去嘛。”芍药叉起腰,一本正经道:“青春期的少女对卡路里深恶痛绝,美味的冰淇淋更是天敌。如果我进去时还没有明确的目标,一定会忍不住都点个遍,而现在,我能控制自己只点两个。”
她对着纲吉,伸手比了个“耶”。“可一个人吃两个还是太多了,所以你能不能...”
“哦,那就点两个呗。”纲吉忽略了她那一串叽里咕噜,点点头。
“你同意啦!”芍药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你喜欢芒果味,还是葡萄味的?”
“我也要选吗?那就芒果——不对,我同意什么了?”纲吉的目光逐渐呆滞,他举起右手,“不管我同意了什么,我发誓,那绝对不是我的本意。”
“你那么紧张干嘛?”芍药撇撇嘴,“我还能害你不成?”
“哈哈。”纲吉干笑两声。
芍药有些心虚,“就是我们点两种口味,再分成四等份,这样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到两种口味了吗?这简直是一个天才的计划!对不对?对不对!”
纲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盯着她,目光像是火在烧。
芍药理直气壮挺起的腰板,也一点点软了下去,“好吧...既然你不同意,也没办法。”
纲吉叹了口气,“就按照你这个天才的计划来吧。”
一般不会有人对游乐场的冰淇淋抱有太大的期待,就像谁都不会期待儿童套餐里除了玩具的那部分,芍药深切明白这个道理。
但在用小手指一般大小的塑料勺子,分着砖头一样硬的冰淇淋时,她的表情还是有些挫败。
“你放心,我!可!以!”
她瞬间挖断一个塑料勺,不死心地把冰淇淋往纲吉怀里一塞,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回店里,又抱出来一把。
“我就不信了!你拿好了!”
她侧坐到纲吉身边,挪得离他近一点,又近了一点。她低下头,用尽浑身力气去捅冰淇淋,咬牙切齿,却只给冰淇淋造成了一些“皮外伤”。
空气中飘散起一股淡淡的芒果味,她没忍住嗅了嗅。
纲吉却忽然“唔”了一声。
“怎么了?冰到手了吗?”
“没,没有...”
芍药不去管他,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她觉得在她猛烈的攻势下,冰淇淋明显有了一分为二的趋势——可能今天三十度的气温,也有一点点功劳。
而就在她用力剐蹭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纲吉一声轻笑。那笑声刚冒出来就被掐断,听上去像一只被捏住嗓子的鸭子叫了一声,有点局促。
她不满地抬起头,“你在笑什么?”
“没,没有啊...”
芍药盯着他的脸,非常不高兴地,又重复一遍:“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纲吉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只是觉得,你杀死这块冰激凌的动作,很...”
他不说话了,芍药只觉得那一定不是个好词。
她板起脸。“我在为公平的分配而焦头烂额,而你却在嘲笑我?如果努力的人只配得到这种待遇...”
“好了好了,对不起啦!”纲吉连忙求饶。
“下次绝对不会饶恕你!”芍药举了举拳头。
终于,在芍药期盼的目光中,冰淇淋断成两节。她趁热打铁,又把魔爪伸到葡萄味的那一个...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忽地在两人耳边响起,他们下意识抬头。眼前,一个男人正举着相机,对准了他们。
没过一会,从相机下吐出一张纸片。男人伸手一拽,又迎风甩了甩。随后,他纸片递到二人面前。
“和谐,太和谐了!”男人兴奋地用手指着纸片,冲二人大声嚷嚷:“少男和少女小心翼翼的接触,对上又不敢对上的眼神,无言的氛围中,少女的脸红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等等!你在说什么呢?”芍药满头问号。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又看看照片。
回忆还很清晰,她记得那时,她正和沢田严肃地商定冰淇淋的归属问题。
——“我以这条线为边界线,如何?或者这条线?”
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每一个字,可眼前这个奇怪男人说的话,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困惑地看向纲吉,眨眨眼,“你听懂了吗?”
纲吉对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还是不要听懂比较好。”
他转头对那个男人解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懂,我懂。”男人把照片往纲吉怀里一塞,摆摆手便离开了。他边走,边发出莫名其妙的感叹:“高中生,真美好啊~”
“他到底懂什么了?”
芍药看着男人的背影,“我总觉得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喂!沢田!那份葡萄味还没有决定是谁的呢!”
纲吉放下雪糕,看着芍药过于严肃的表情,抽了抽嘴角,“你不是说分的很公平吗?”
“那也不是你随便拿一份就啃的理由!”
芍药气得揪住纲吉的肩膀狂甩,“我还没有把它们分别摆在一起呢!吐出来!快点给我吐出来啊!”
像这样又要弄的乱七八糟了。啊!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