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有太少东西能入你的眼么?我最近画了一幅青松图,正想着要送你,但还差几日才完工。”
徐公廉一笑:“这还差不多!哈哈!又能得子迁你的墨宝,可比这怪异之树强!”
黎献愚无奈笑着,那起画,转头看向还站在树下捂着耳朵的黎禾。
他一笑,招招手:“禾儿,到爹爹这里来。”
黎禾松开捂住耳朵的手,走到黎献愚跟前。
徐公廉蹙眉:“你莫不是让小孩子点评你那幅画?别教坏禾儿!”
朱彬道:“放心,禾儿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
黎禾一笑,对黎禾道:“禾儿,你觉得这幅画好看吗?”
黎禾呆看着画作,看了半晌,又抬头看了眼其他三人。
黎献愚温柔鼓励:“你大可说出你的想法。”
黎禾这才开了口:“不知道。”
一阵风来,头顶繁茂的树冠沙沙作响。
黎献愚点头:“很好。不愧是禾儿!哈哈!其实我觉得禾儿说得很好。我们如何评判这画作,都没有意义。至少对那个画师来说,他一辈子穷困潦倒也要作画,这画对他来说就是生命之意义、人生之使命。”
徐公廉闻言,一笑:“好生厉害的嘴。”
朱彬符合:“我赞同。看来还是我们的小禾儿最聪明!难怪我家凌霄喜欢得紧!”
说到这儿,徐公廉指了指朱彬,“说起这个儿,我倒要好好批评你家凌霄了!上月,桑桑说凌霄只跟禾儿玩、不跟她玩,她可哭了好久,让我好哄!”
朱彬拍桌:“哎呀!这小子!我待会儿回去就教训他!过几日带着他登门亲自向桑桑道歉!”
“你可最好是!小狐狸。”
朱彬一脸无辜:“公廉兄,冤枉!我们三人里,最像狐狸的不该是献愚兄吗?一天天温柔谦逊之态,说起话最是会揶揄人了!”
黎献愚笑道:“朱子迁,你看看,你还不狡猾?”
三人大笑。
徐公廉招来黎禾,轻轻拍了拍黎禾的肩膀,一脸欣慰:“说真的,我最是欣赏禾儿的性子。不媚俗,不自卑,表里如一,干净得宛若清澈见底的湖泊。至于迟钝之处,禾儿根本不需要在意!”
“你就活成你自己!”他大笑一声,“日后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院子里,阳光穿过树叶丛,画作斑斓,随着风儿流动在众人身上,流动在黎禾的记忆里。
如今想来,那时的记忆恍若隔世。
如果记忆里那副画作上的“燕”就是眼前这个老头,或许“树”便是突破口。
夜色正浓,阵阵凉风吹动了燕行者的白发白胡须,他喃喃自语:“梦妖……欲望之妖,多么不一样的生命之力……就像在水里混合在一起、流动的彩墨,五彩斑斓——”
此话一出,黎禾就看见对方身上燃起欲望之火,芬芳四溢。
她尝试调动对方的欲望之气,却失败。对方修为很高,一时无法突破。
还需要让对方欲望更强烈、强烈到失控。
“所以你喜欢画树,也是因为树的生命之力吗?”
黎禾一开口,燕行者全身一僵。
他错愕地看着黎禾,“你如何知道我画过树?”
“我的爹爹曾收藏过你的画,一棵盘根错节的树,画上有一带有‘燕’自的印章。我今日见你,直觉告诉我,你是那个人。”
“哈!我的画是你们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收藏的?”燕行者抖了抖白袍,“不过你爹倒是个没水平的。竟然收藏我的画?世人不都喜欢高山飞鸟吗?你爹爹叫什么?”
“黎献愚。”
燕行者眼睛一亮,盯着黎禾,上下打量:“你是黎献愚的女儿?”
“哈哈!实在有意思!曾经扬言要守护康平盛世的济中三贤,竟然生了一个残害众生的梦妖!”
“我并未残害众生。”
“那你为何是梦妖?”
黎禾语塞。她不觉握紧了拳头。
燕行者提起手中之比,对准黎禾,生出无数墨色藤蔓来,“把你做成墨水,画出的东西,应该会更加栩栩如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