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茅草屋前。这茅草屋已经破得无法居住,房顶坍陷了一半。草屋外的空地上有三四块坍陷的石柱。
祝余将祝清砚仍在地上,对展旬道:“你看着她。禾儿,你跟我来。”
展旬点点头。黎禾拖着无力的身子随着展旬走向远处。
展旬蹲在祝清砚身前,盯着她。祝清砚满脸写着倔强二字。
“你不是祝大哥的侄女吗?怎么这么大的仇恨。”他撑着脸嘀咕,“你的枪耍得那么好,为什么就是非不分呢?”
“是非不分?”
展旬一愣,差点跌坐在地:“你不是被点穴了吗?这么快就冲破了?”
“你们到底为什么找比翼鸟?”祝清砚冷冷地盯着展旬。
“跟你无关。”
“你确定要跟着他送死?”
展旬狐疑地看向祝清砚:“你什么意思?”
“像比翼鸟这样的上古神兽,这一层是关不住它的。”
“这一层……下面还有一层?”
祝清砚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着:“祝家人有祝家血脉庇护,不会受此地影响。可你与那女子不同,所有非祝家血脉之人进入此地,都会被视为挑战者。那把血煞剑就是将你视为挑战者,所以才对你发起攻击的。击退了它,你暂时安全。”
展旬有些懵,“什、什么意思?”
祝清砚不耐烦地解释道:“如若刚才你战胜了那血煞刀,血煞刀就会认你为主。按理说你失败了,就会被杀死。但祝余救了你,于是你算是获得了一次离开的机会。如果你还不趁机离开,此地就会认为你想要继续挑战,就还会有东西来攻击你。”
展旬忙地追问:“那禾儿是不是还没有被挑战?”
“快了。”祝清砚冷笑一声,“不会太久的。就算祝余能帮你们挡一两个,能帮你们挡十个八个吗?他祝余纵使是神子,可这里面曾被称为神子的也不止一个。更不说你们进入下一层,会遇见更可怕的东西。”
展旬眼神略显慌乱。
祝清砚静静地盯着他,道:“你放开我,我带着你和那女子离开。你们没有必要跟着祝余去送死。我不仅保证可以带你们离开祝府,还能保证你们安全离开长夜城。如何?”
“你闭嘴吧。”展旬没好气道,“我和禾儿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展旬抬头,担忧地看向远处祝余与黎禾的身影。
祝余避开祝清砚,将黎禾引到远处,道:“你们跟着祝清砚离开这里。我会让她带你们离开长夜城。你们在城外等我。”
“不。”
“以你现下情况,留下来能做什么?”祝余有些恼怒,厉声道,“你不能吞噬这里的欲望。你一去食梦,就会遭到他们的反击。你能进入他们的梦境,可主宰梦境的可就不是你了。”
祝余环视四周,继续说道:“这里是禁地,也曾是祝家子弟历练之地。祝家子弟进入,不会被他们主动攻击,但可以主动挑战,挑战成功就能获得相应的回报。”他看向黎禾,“你和展旬却不同。你们只要进入这里,就会被视为挑战者,只能被动地接受挑战。我可以再帮你挡一次,但若你们一直留在这里面,就会一直被攻击。”
黎禾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祝余的语气软下来,“谢谢你们。”
黎禾有些错愕,抬眸望着祝余。祝余那张总是冷冷的脸,露出了这般温柔的神情。
“对比起。我和阿旬哥,总想为你做些什么,可总是什么都做不了。”
祝余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你们能来,就已经做了很多——”他笑得苦涩,“我想我以前一直错了。”
黎禾不明所以。
忽而空中响起一段琴音。琴声突兀而诡异。
黎禾、祝余、展旬与祝清砚同时抬头。
清冷的清音如珠玉般滚动在空中。
祝余紧蹙眉头:“这是什么……”
远处祝清砚听了片刻,顿时神色惨白,忙地问展旬:“那个女的!究竟是什么身份?”
展旬一脸懵,“啊?啥意思?这琴音是怎么回事?”
“来了。”祝清砚喃喃,“她要挑战的……是‘不复醒’。”
“哈?那是什么?”
“妖王寒潭曾经使用的武器……”
“难道是不复醒……”祝余正在疑惑之际,忽而从空中窜出无数琴弦。
展旬立刻挥刀,却被琴弦弹开,“黎禾——”
话音未落,黎禾瞬间被琴弦捆绑住,整个身体被拖在空中。
黎禾朝祝余伸出手,“祝——”
刷——下一刻,她就被琴弦拖走、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祝余怔怔地站在那儿,愕然盯着刚才黎禾站着的位置,握刀之手隐隐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