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道:“确实,它背后有一段故事。”
“什么故事?”展旬抬头,一脸好奇。
祝余踹了踹马肚子,继续前行:“倒也没什么。”
“啊?祝大哥!我好奇嘛!”
一旁的百里如彦道:“我来说吧。对了,你们进城要去哪?”
祝余道:“宿龙街。”
“嗯嗯,那我们还能顺一段路。正好同展哥哥和黎姐姐讲讲这个故事。这故事我从小听到大。”
展旬笑道:“你现在才多大?”
百里如彦腼腆一笑。
黎禾将百里如彦的反应尽收眼底,此少年比自己小三四岁,但交际从容,神色腼腆却不碍其应答得当。果然如此年纪能独自闯荡,是有原因的。
她不禁想,自己从未独自在外闯荡。以前有爹爹,现在有祝余与展旬。若是只有自己一人,未必做得有他好。
百里如彦一边骑马前行,一边说道:“长夜城历史悠久,有千年之久历史。在以前天下群雄割据之时,长夜城一直是要塞之地,战乱不止,民不聊生。”
展旬赞叹:“百里小弟,你年纪轻轻,这话却文邹邹的,有点子像谭近墨哈哈!”
“谭——?”
“哦哦,我一个朋友,如今中了京洛城太学堂试呢!”
百里如彦忙地摇手:“谬赞了!我可是比不上的!”
“哈哈!快快!继续你的故事!”
话语间,众人穿过数尺长的通道,正式进入长夜城。黎禾抬头一望,只见灰沉沉一片的阁楼、宅楼、市楼等等,飞檐翘脚,却更显肃穆稳重,甚至还有些张扬。这些楼好似都尽可能地修得高而大,就连一些小铺子、小茶楼都喜两三层。此城街道倒有些济中城街道之态,喜宽大辽阔。
走入此城,黎禾便有一种厚重感。此时的天空是暗沉的,楼房街道是暗沉,就连行人服饰也是暗沉。
她不由看向祝余,难怪祝大哥衣服非黑即灰,原来是这边的风土人情。
祝余对上她的眼神,歪头,露出一丝疑惑。黎禾忙地收回眼神。
一旁的百里如彦开始讲述关于城门之剑“清白”的故事:
“以前的长夜城可没有这风光。多少年来,它一直是惨遭欺负的对象。长夜城成为江湖之城,成为朝廷势力不敢轻易插足之城,便是这清白剑的主人之功。当年长夜城被一个小国占了去,这个小国派了一位城主过来。这城主既是个士大夫,也是个学剑之人。所以江湖上关于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说法不一。有人说他是个文邹邹的文人墨客,有人说他是个豪气爽朗的侠客。但不关怎样的传说里,他都是个爱民的好官,修为极高。他到任长夜城没多久,这小国就遭遇了灭国之灾。长夜城瞬间又陷入了水生火热。他亲自带领士兵,亲自上阵杀敌,守护长夜城数月。敌人见实在攻克不下,索性直接绕开了长夜城!”
百里如彦越说,眼神里越是充满敬佩,“当时一个大国派来人劝降,城主没答应。后来一个人带着三两人马就来了长夜城,来劝城主与他合作。城主竟然答应了。而他答应合作的这个人,正是后来一统天下的成帝。在天下一统后,长夜城也换来了短暂的安宁和繁华。”
说到此处,百里如彦语气有些低落。
展旬着急问:“那后来呢?”
百里如彦叹息一声,“后来,成帝警觉城主拥兵自重,城主为平息成帝疑心,自尽于城门,将‘清白’剑插入城门。”
“啊?”展旬一惊,“怎么这样……”
“成帝得知后,又悲痛惋惜,于是优待长夜城。长夜城为自保,且因心寒想远离世俗纷争,后来在祝家带领下,渐渐地就成为了一个江湖之城。”
“哎。”展旬也叹息一声,“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这个城主叫什么名字?”
“熊越。”
百里如彦停马,朝着黎禾三人一笑,“今日谢谢哥哥姐姐们帮忙。我家在孟蜢街,百里药铺。欢迎哥哥姐姐们来寻我玩。”
他抱拳鞠躬后,朝着另一条街而去。
黎禾环顾街道上行人,不少人已经暗暗将目光投向祝余。
黎禾道:“我们还是速速找个客栈住下。”
祝余冷声道,“跟我来。”
展旬跟上,好奇询问:“祝大哥,这祝府在哪个方向?我们要去看看吗?”
言一出,展旬即刻察觉到寒气,忙地扯开话题,“这长夜城真有感觉,是吧?禾儿妹妹?”
黎禾点头,“是,肃杀沉冷。”
“对对对!不愧是济中三贤之女!文采斐然!”
黎禾眸光一暗。
展旬尬住,差点想打自己的嘴:展旬,你有毛病吧?
“哈哈,那那啥,那熊城主也太可惜了,哎。”
“不可惜。”祝余开了口。
展旬一愣。
黎禾也道:“确实,对他来说,他守住了长夜城。”
说到这儿,黎禾不由沉眸,心绪波动。当年长夜城的遭遇或许就同谢西城一样,他守住了长夜城,该是多么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