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留在凤仪殿陪你。”
一瞬寂静。
烛火摇曳,落满一室温柔暧昧。
楚明姝眸光骤然沉了几分,温柔里掺了浅浅的占有,牢牢锁住她泛红的小脸:“你可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苏炙禾垂着眼,耳尖爆红,声音细弱,“我想陪着你。”
仅此一句,足矣。
楚明姝不再克制,抬手揽住她的腰,将人轻轻扣进怀里,声线缱绻低沉:“好。”
“今夜,留你。”
罗帐轻垂,掩尽一室风月。
殿外夜深人静,殿内温存缱绻。
月色落榻,烛火余温,一夜缠绵,无一人入眠。
翌日,天光破晓,晨色透窗。
苏炙禾是被浑身酸软疼醒的。
浑身骨头像是散架重组,腰腹酸胀无力,稍微动一下,便是一阵细密的酸软蔓延全身。
她闷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昨夜所有亲昵纠缠、温柔缱绻瞬间回笼脑海。
整张脸轰地一下,彻底烧红。
她僵硬转头,看向身侧。
楚明姝已然醒了,慵懒倚在枕边,青丝散乱,眉眼褪去平日冷锐,染着浅浅情欲倦色,温润动人。
而那截白皙的脖颈上,错落几个深浅分明的红痕,暧昧刺眼,清清楚楚是昨夜温存留下的印记。
苏炙禾瞳孔地震,当场想原地装死。
救命……她昨晚到底有多疯。
楚明姝看着她羞得僵硬、手足无措的模样,低低失笑,指尖轻轻落在她酸软的腰侧,温柔摩挲:
“醒了?”
那一碰,酸软感瞬间放大。
苏炙禾身子一软,埋进被褥里,闷声委屈嘟囔:
“疼疼疼……”
楚明姝眼底笑意更深,俯身贴近她耳侧,声音温柔又带着歉意:“是我昨夜失度了,委屈你了。”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苏炙禾耳朵瞬间红透,根本不敢抬头看她颈间的红印,小声辩解。
“我、我不是故意留的……”
“我欢喜。”
楚明姝坦然应声,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语气纵容又宠溺:
“你的印记,我心甘情愿带着。”
暧昧氛围缠满整座寝殿。
温存片刻,楚明姝率先敛去眼底缱绻,神色回归清冷沉稳,抬手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襟。
“缠绵暂且搁置,案子要紧。”
她眸光微沉,条理清晰开口:
“前日封禁东宫出入,断了兰贵人攀附幼帝、博取权位的去路。”
“她野心极盛,前路被堵,必然心浮气躁、慌不择路。”
苏炙禾闻言,也立刻收了所有羞赧,瞬间切换查案状态,眼神清明冷静:
“两种结果。”
“要么她急得失智,自行露出马脚;要么她走投无路,主动联络幕后毒香黑手求对策。”
“无论哪一种,现在去探她,时机刚好。”
楚明姝颔首,起身拢好衣袍,刻意微微侧颈,淡淡遮掩住颈间暧昧红痕,语气笃定:
“今日随我一同去兰芷宫。”
“亲自会一会这位,急于上位的兰贵人。”
晨光穿透窗棂,落满殿中。
‘‘小主、娘娘,该起身了,要奴婢服侍梳妆.....吗.......’’
侍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苏炙禾慌忙整理好衣衫,理好头发走出屋子,看见侍女端着个装满水的铜盆。
“咳咳……放那儿吧,我自己梳妆,你下去吧”,苏炙禾指了指一旁的小木桌。
“是,小主”,侍女将盆放在小桌上走了。
她松懈下来回屋去,见楚明姝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头发还没理,不过这样的样子,不梳头、不束发,就这样散着还别有一番风味。
苏炙禾看得微微怔神。
楚明姝抬眸撞见她直勾勾的目光,唇角微扬:“看什么?”
“没、没什么。”
苏炙禾回神,耳尖微热,“娘娘这样,很好看。”
楚明姝眼底漾开浅淡笑意,递过玉梳:“帮我束发。”
苏炙禾应声上前,手法生疏却轻柔,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脖颈发鬓,惹得身前之人细微屏息。
不多时,一个端庄利落的发髻便已挽好。
二人收拾妥当,并肩出殿,仪仗简从,直奔兰芷宫。
——
兰芷宫内,幽兰暗香沉沉,内里却是一片躁乱阴郁。
自打被禁东宫出入,兰贵人连日坐立难安,心中积满怨毒与不甘。她筹谋数年,步步隐忍攀附,只为借幼帝跳板扶摇而上,一朝禁令,尽数作废。
殿内只剩贴身侍女随侍,兰贵人独坐窗前,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脸色阴沉可怖。
侍女小心翼翼劝道:“小主切莫动怒,皇后娘娘只是一时设防,日后总有转机……”
“转机?”
兰贵人骤然冷笑,声调拔高,满是压抑多日的戾气彻底爆发,“哪来的转机!苏炙禾死咬毒香旧案不放,皇后步步紧逼封我前路!她们就是故意针对我!想废了我所有依仗!”
“我不甘心!我蛰伏这么久,凭什么落得一场空!我凭什么只是个贵人!”
她越想越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恼恨,抬手抓起案上青瓷茶盏,狠狠朝着殿门外砸了出去!
“哐当——!”
脆响炸裂!
茶盏破空飞出,力道极猛!
此刻,楚明姝与苏炙禾恰好迈步踏入兰芷宫正殿门槛。
谁也未曾料到,殿内之人竟敢当众动怒摔物!
电光火石之间,青瓷盏精准砸落,锋利的瓷边狠狠擦过苏炙禾的额角!
一瞬刺痛炸开,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白皙的额角缓缓滑落,染红了她纤白的眉眼肌肤。
苏炙禾身子微晃,猝不及防,只觉额头火辣辣的疼,眼前微微发晕。
一片死寂。
周遭宫人瞬间僵立,大气不敢出。
兰贵人脸上的暴怒狰狞瞬间凝固,瞳孔骤缩,血色褪尽,整张脸惨白如白纸。
她砸到人了。
砸到了苏炙禾。
更是当着皇后的面,失手伤了人。
楚明姝周身温度刹那降至冰点。
方才眼底所有温柔缱绻尽数湮灭,滔天寒意与暴戾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宫殿。
她垂眸看着身侧少女额角滑落的刺目血色,看着她微微发白的小脸,周身气场凛冽如刃,冷得让人窒息。
一字一句,沉冷刺骨,带着震怒:
“霍兰芷,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