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交错,风声呼啸,掌风凌厉破空,招式迅捷迅猛。
两人攻守互换,进退瞬息万变,身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光影交错间,尽是顶级武学的极致张力。
帝王身手沉稳厚重,招式端正大气,暗藏帝王气度,攻守有度,沉稳内敛。
而楚明姝的招式,凌厉、干脆、迅猛,带着楚家女将独有的飒烈锋芒,招招利落,式式精准,柔中带刚,刚中藏韧。
她身形轻盈灵动,辗转腾挪之间,身姿优美绝伦,却每一击都力道十足,分寸绝佳。
明明是女子身形,却不输半分男子气魄,杀伐凌厉,气场全开,碾压全场。
苏炙禾看得彻底失神,眼睛一眨不眨,心底震撼翻涌。
原来……这就是皇后的实力。
原来那位温柔护着她、纵容她烤串、会耐心听她碎碎念的皇后娘娘,私下竟是这般强悍凌厉、风华绝世的模样。
她从前只知道楚明姝权倾朝野、手握兵权、辅政定江山,却从未真切感知过,这份权势背后,是何等强悍的实力,是何等滚烫的铁血风骨。
场上交锋愈发激烈,掌风破空声声清晰,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楚明姝身姿翻转,侧身避过帝王掌风,顺势抬手格挡,力道沉稳,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晨光落在她绝美的侧颜上,褪去所有温柔清冷,只剩专注凌厉,眉眼灼灼,风华盖世。
偶尔近身交锋,二人动作极快,身形交错,气场碰撞,没有半分儿女情长,只有旗鼓相当的默契、势均力敌的对决。
这是独属于帝后的并肩格局。
不是帝尊后卑,不是依附仰望,是半生相伴、共治山河、棋逢对手、势均力敌。
苏炙禾看着看着,心头的震撼慢慢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悸动与羞涩。
场上的楚明姝太过耀眼,太过夺目,像高悬九天的寒月,像燎原千里的烈火,清冷与热烈并存,温柔与杀伐共生,极致反差,狠狠撞进她心底。
一点点,一寸寸,熨得她心尖发烫,脸颊滚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识低下头,指尖紧紧攥在一起,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完了,又害羞了。
明明只是看着对方比武,明明对方只是展露自己本该有的风华本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心慌、脸红、发烫。
周围数十号太监宫女屏息围观,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上对决的帝后身上,无人留意人群前方,那个偷偷脸红心跳、纯情窘迫的小小才人。
酒湾湾笑得快要打滚:【宿主!你完啦!彻底栽在皇后娘娘的颜值和风骨里了!别人看比武看招式,只有你偷偷脸红害羞,心思不纯哦!】
“我没有……”
苏炙禾在心里小声反驳,声音细若蚊蚋,底气全无,“我就是、就是觉得娘娘太厉害了……太好看了而已。”
好看,是真的好看。
厉害,也是真的厉害。
飒到极致,美到极致,无人能及。
场上对决仍在继续。
数十回合过后,两人身形骤然一顿,同时收招撤势。
掌风骤停,风声渐息,翻飞的衣袂缓缓落定。
楚明姝微微垂眸,气息微促,胸口浅浅起伏,素来清冷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褪去了常年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鲜活滚烫的人间烟火气。
长发微乱,散落肩头,红袍规整微扬,明明刚经历一场激烈对决,身姿依旧挺拔从容,风骨不减半分。
帝王气息亦是微喘,眼底却满是笑意与赞赏,由衷感慨:“数年未曾与你交手,你的身手,依旧分毫未减,更胜往昔。”
楚明姝微微平复气息,清冷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淡然:“陛下承让。”
没有刻意夸耀,没有故作谦虚,从容坦荡,自信自持。
这份与生俱来的强者风骨,让在场所有宫人内心愈发敬畏。
谁能想到,平日里端庄雍容、清冷寡言、执掌六宫的皇后,身手竟强悍至此,连帝王都难以匹敌。
围观的宫人内侍们此刻才敢悄悄换气,人人眼底满是震撼与崇敬,心底牢牢记住了今日这一场惊世对决,记住了皇后娘娘文武双全、飒绝天下的绝世风华。
苏炙禾抬起头时,刚好撞进楚明姝望来的目光里。
比武结束,凌厉锋芒尽数收敛。
那双刚刚还凛冽如刀的凤眸,此刻褪去所有杀伐,越过层层宫人,精准无误、温柔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
眸光温柔、澄澈、带着浅浅的暖意,专注得只落她一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
苏炙禾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刚刚压下去的燥热与羞涩瞬间反扑而来,席卷全身。
脸颊爆红,耳尖滚烫,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眼神慌乱躲闪,手足无措,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纯情得无处遁形。
太要命了。
刚打完架、微微喘息、眉眼带红、风华绝世的皇后娘娘,温柔看着她的样子,真的太要命了。
这是什么?!飒爽、美丽、果断。
啊~这是什么人间美味都画面~
楚明姝看着她瞬间爆红的小脸、躲闪慌乱的眼神,眸底的温柔笑意愈发清晰。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微乱的长发与衣袍,对着帝王微微颔首:“陛下,臣妇先行告退。”
“去吧。”帝王温和摆手,眼底满是了然笑意。
楚明姝抬步,越过一众躬身行礼、满脸敬畏的宫人,径直朝着人群前方僵硬伫立的小小少女走来。
步步清风,步步温柔。
周身刚褪去的杀伐锋芒,尽数化作独独赠予她一人的柔软暖意。
所有宫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心底惊疑不定。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这场震撼全场的比武,眼底无一人,心中无一事,唯独结束之后,第一时间望向苏才人,第一时间走向苏才人。
这份偏爱,明目张胆,昭然若揭,无人能及。
楚明姝一步步走到苏炙禾面前,身姿高挑矜贵,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像只受惊小兽般的少女,声音清浅温柔,带着刚运动过后的微哑质感,格外好听:
“看呆了?”
温柔的问句,轻轻落在耳边。
温热的气息浅浅拂过耳畔,苏炙禾浑身一僵,心跳直接飙到极致。
她慌乱抬眼,又飞快垂下脑袋,声音软糯细碎,带着藏不住的窘迫羞怯,磕磕绊绊:
“没、没有……臣妾只是……娘娘、娘娘方才……太厉害了。”
太厉害了,也太好看了。
害羞得她快要不敢抬头看人了。
看着她怂软纯情、耳根通红、说话都不利索的模样,楚明姝心底的柔软被彻底戳中。
她素来冷心冷情,半生杀伐,见惯朝堂诡谲、后宫算计、人心险恶,从未见过这般纯粹干净、直白热烈、极易羞涩、极易满足的小小人儿。
明明在市井烟火里长大,通透鲜活,洒脱自在,偏偏在她面前,纯情又拘谨,害羞得可爱。
楚明姝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纵容,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可喜欢?”
温热气息萦绕耳畔,低沉温柔的嗓音直击心底。
苏炙禾浑身一颤,整个人彻底懵住。
喜欢!
怎么不喜欢!
喜欢她温柔护短,喜欢她清冷端庄,喜欢她权倾天下,更喜欢她方才飒然比武、风华盖世的模样!
她脑袋一片空白,只会僵硬点头,小脸爆红,眼神湿漉漉的,乖巧又纯情:
“喜、喜欢!”
看着她慌乱真诚、毫无杂质的模样,楚明姝唇角几不可查地扬起一抹清晰温柔的笑意。
这是她此生,最轻易、最纯粹、最滚烫的欢喜。
无关权柄,无关利弊,无关深宫朝堂。
只是因为,这人间烟火,恰好治愈了她半生寒凉。
周遭数十宫人静静伫立,无人敢惊扰这独属于帝后的特例温柔,眼底满是恭敬与了然。
苏炙禾心跳如鼓,悄悄抬眼,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绝世无双的皇后娘娘。
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回去之后,一定要烤最好吃、最香最入味的串。
烤最嫩的五花肉,最劲道的面筋,最鲜美的鸡翅,调最绝的秘制酱料。
好好投喂她的皇后娘娘!
喂饱这半生孤寂、满身风霜、如今只为她展露温柔与风华的绝世之人。
深宫万千浮华,不及一身烟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