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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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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低位妃嫔的小差错、各宫琐事弊端,她一眼看穿,该提点的提点,该规整的规整,不苛责、不纵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全程皇帝静静坐在身侧,一言不发,神色温和,全然放权,将整个后宫事务全权交由楚明姝处置,没有半点干预。

这份全然的信任与放权,看得苏炙禾心惊不已。

这哪里是帝后夫妻,这分明是帝王彻底放权,皇后独掌后宫全权!

大启的后宫,根本就是楚明姝的一言堂!

偶尔有妃嫔上前禀奏琐事,言语恭敬,态度惶恐,对着皇帝尚且从容,对着楚明姝却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忐忑。

足以见得,在所有人心中,楚明姝的威严与震慑力,远胜帝王。

苏炙禾乖乖缩在角落,全程装乖装透明,目不转睛吃瓜看戏,心里疯狂感慨。

以前她以为,皇后的偏爱只是小小的破例纵容。

现在她才彻底明白,楚明姝给她的从来不是小小的偏爱。

是手握无上权柄者,心甘情愿、毫无保留的特殊庇护。

是只要有她在,整个深宫无人敢欺、无人敢惹的绝对底气。

一番规整处置过后,六宫琐事尽数处理完毕,请安流程即将结束。

众妃嫔皆是神色松弛,暗自松了口气,准备行礼告退。

就在这时,端坐凤椅的楚明姝,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列队的人群,精准无误地、直直落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企图隐身的苏炙禾身上。

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凤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浅浅暖意。

从方才入殿,她便一眼看到了人群末尾的小小少女。

一身素净宫装,乖乖垂首站立,身形纤细柔软,气质松弛鲜活,和周遭一众拘谨端庄、满心算计的妃嫔截然不同。

哪怕身处肃穆威严的大殿,依旧藏不住满身纯粹鲜活的烟火气,乖巧又软萌,格外显眼。

“苏才人。”

清冷平淡的女声骤然响起,不高不低,清晰传遍整座大殿。

骤然被点名,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角落的苏炙禾身上。

所有妃嫔的眼神,有好奇、有探究、有忌惮,密密麻麻落在她身上,瞬间将她推至众人视线中心。

苏炙禾身子微微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

专属特殊待遇又来了!

好好的全员请安,大家都是集体流程,偏偏单独点名她!

她连忙收敛所有杂念,上前一步,乖乖屈膝行礼,声音软糯乖巧:“臣妾在。”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暗自猜测皇后单独点名苏才人的用意。

是要提点规矩?还是有特殊吩咐?

就连身侧的皇帝,都微微侧目,温润的目光落在苏炙禾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好奇。

他近日时常听闻,中宫皇后破例纵容一位新晋小才人,性情鲜活古怪,颇得皇后另眼相待,今日倒是得以一见。

楚明姝垂眸看向下方乖巧俯首的少女,眸底清冷散去几分,语气依旧端庄平淡,听不出半分偏爱,却带着独有的宽松:

“近日碎玉轩诸事安稳,你安分守己,甚好。”

简单一句夸赞,轻飘飘落下。

可落在众人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谁都知道,这位冷面皇后素来严苛至极,对六宫妃嫔向来一视同仁,极少夸赞任何人,哪怕是高位贵妃,也从未得过皇后半句正面褒奖。

如今,却当众夸赞一个无宠无势、位分低微的小小才人!

偏爱,已然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苏炙禾连忙应声:“多谢娘娘谬赞,臣妾定当恪守本分,谨守宫规。”

态度乖巧诚恳,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楚明姝淡淡颔首,目光在她身上轻轻停顿片刻,似是随意询问,语气松弛温和:

“近日身子可还安好?膳食可还合口?”

这一句家常问询,彻底让满殿妃嫔瞳孔震颤,内心哗然!

皇后何等清冷寡淡,素来不问后宫任何人的衣食起居、日常琐事,从来只有众人敬她、畏她,从未有她主动关怀旁人之日!

如今竟然主动关心一个末等才人的身体、膳食冷暖!

这份特殊对待,早已远超寻常宠爱的范畴!

众人看向苏炙禾的眼神,瞬间从忌惮变成了深深的艳羡,夹杂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苏炙禾心里暖暖的,瞬间卸下所有拘谨,老老实实回话:“回娘娘,臣妾身子安好,一切顺遂,多谢娘娘挂念。”

看着少女软乎乎、乖巧听话的模样,楚明姝眸底微不可察地柔和几分,淡淡挥手:“既安好,便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苏炙禾乖乖行礼,转身退回队列末尾,继续低调站好。

全程不过短短数句对话,却让整座凤仪殿的氛围悄然变化。

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事实——

这位苏才人,是皇后心尖上独一无二的特例,是整个后宫谁都不能动、不能惹的特殊存在。

请安仪式结束,众妃嫔齐齐行礼告退。

“臣等告退陛下、皇后娘娘圣安。”

“退下吧。”

皇帝温和抬手,语气温和。

一众妃嫔依序躬身退场,井然有序,无人敢多做停留。

苏炙禾混在人群末尾,跟着人流慢悠悠往外走,心里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平复。

帝后平起平坐,皇后权倾朝野,独掌六宫生杀大权,连皇帝都全权放权、无限纵容。

她真的捡到了天底下最顶的金大腿!

【宿主!震撼到了吧!我早就跟你说皇后娘娘超厉害的!】

酒湾湾激动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满是骄傲:【咱们大启的皇后娘娘,是少年辅政、临朝理事的实权皇后!当年先帝托孤,皇后辅佐年幼的陛下登基,平定朝乱、稳定江山,大半的盛世基业都是娘娘稳住的!陛下亲政之后,依旧感念娘娘功绩,特许帝后共治、平起平坐,这是大启独一无二的殊荣!】

苏炙禾听得目瞪口呆,脚步一顿,小声在心里惊呼:

卧槽!原来还是开国定江山的大佬功臣?!

难怪权力大得离谱,难怪人人敬畏,难怪皇帝心甘情愿和她平起平坐!

这哪里是皇后,这分明是大启的定海神针!

【对呀!】酒湾湾疯狂科普,【朝堂文武百官,半数都是皇后娘娘一手提拔的旧部亲信!后宫、前朝、兵权,娘娘皆有涉猎,权势滔天!别说小小后宫宫斗,就算是前朝政务,陛下都会事事与娘娘商议!】

【不仅如此!宿主您想知道楚明姝为什么这么冷、狠、强、敢吗?】酒湾湾飘在苏炙禾头顶上趴着问她。‘‘为啥?’’苏炙禾问它。

酒湾湾嘴角一勾,小手一甩楚明姝的个人资料就摆在了苏炙禾眼前。

一眼浮现的全是楚明姝从小到大的事迹和身世。

酒湾湾的声音再次响起:【楚明姝从小就跟着母亲习武,一直练到成年之后都没有断,而且实力一比一的强,跟朝廷正统将军的实力还强,从小丧父楚明姝的母亲不忍心让她随死去并且没有其他亲人的父亲就让女儿改姓随自己姓了。】

她愣住了,没想到堂堂皇后有这般破碎的童年,苏炙禾眉间蹙起问:‘‘还有吗?’’

酒湾湾点点头:【当然有的,楚明姝随母姓后就住在了楚家,家人还是对她很好,但从来不娇生惯养,每天训练,练武、打拳和人切磋,有的时候还会和自己的母亲一块切磋练习呢!】

苏炙禾愣了愣立马问:‘‘她母亲?是个什么来头?还有,为什么跟着母亲?不应该跟着舅舅或外公吗?’’她疑惑的歪着头。

酒湾湾淡定飘到苏炙禾面前:【呵呵,宿主,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来介绍一下,楚明姝的母亲——楚风兰】

【楚风兰:性格飒爽冷艳、不相信任何人,年少时替父从军,是当时的当朝女将军呢,而且生来就在武将家庭掌握当朝兵权,不这样才怪,后来上了战场后接受了血腥、狠厉的战场和训练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和楚明姝早逝的父亲沈明远是在京城相遇的,算是一见钟情,之后楚风兰不久就嫁给了沈明远后来诞下了楚明姝,然后在楚明姝5岁时因为病发去世了,当时楚风兰就很悲痛欲绝葬夫后带楚明姝回了楚家】。

酒湾湾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手帕轻轻擦着眼角:【呜呜呜,这是本系统有史以来见过最悲痛的身世了】。

苏炙禾:‘’?请问你哪来的眼泪?‘’

【这个你别管!】 【后来楚明姝就上了这条习武的路,但楚风兰舍不得女儿奔赴战场像她一样,不想女儿受太大伤害又想锻炼她所以在楚明姝16岁时就把她送进宫了,楚明姝的冷、狠、敢都是遗传楚风兰,而且家主现在还是楚风兰,楚明姝想用兵,随口就来、随叫随到】。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废物.......哈哈......’’

苏炙禾彻底悟了。

难怪丽嫔、兰贵人区区低位妃嫔,被皇后一句训斥就彻底不敢作祟。

在这种执掌江山、杀伐半生的顶级大佬面前,后宫的那些小算计、小争斗,简直幼稚得如同儿戏。

也难怪楚明姝见惯了深宫人心算计、虚伪逢迎,唯独偏爱她的直白纯粹、鲜活烟火。

高处不胜寒,执掌万里江山,阅尽人心险恶,最稀缺的,就是她这般不加掩饰、赤诚热烈、烟火鲜活的温柔。

众人陆续退出凤仪殿,四散离去。

苏炙禾刚走出殿门没几步,身后便有贴身内侍快步追了上来,躬身恭敬行礼:

“苏才人留步,皇后娘娘传您稍后折返凤仪殿,娘娘有话单独吩咐。”

苏炙禾微微一怔,随即心头一暖。

单独留她?

肯定是想她的烤串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她瞬间眉眼弯弯,满心了然,乖巧点头:“劳公公通传,臣妾稍后便回。”

待所有妃嫔尽数散去,偌大的凤仪殿重归安静。

皇帝看着身侧神色清冷、端庄静坐的女子,笑着开口,语气温和打趣:“明姝,你今日倒是格外温和,朕从未见过你对哪位宫人妃嫔,这般上心耐心。”

楚明姝闻言,凤眸微抬,看向身侧帝王,语气平淡无波:“安分纯粹,无争无求,实属难得。”

后宫众人,人人趋炎附势、步步算计,满心皆是争宠夺利、攀附权贵,唯独苏炙禾,满身烟火,心性纯粹,不争不抢,活得坦荡鲜活。

这般干净纯粹的性子,在这浑浊深宫之中,太过难得。

皇帝轻笑摇头,眼底满是纵容:“能让你另眼相看,倒是她的福气。你向来识人无误,既你偏爱,朕便不干预,随你便是。”

楚明姝淡淡颔首,未再多言,眸底却悄然掠过一丝浅浅的温柔。

不多时,苏炙禾按着吩咐,折返重回凤仪殿。

少女褪去了方才列队的拘谨,身姿松弛,眉眼弯弯,带着市井独有的鲜活灵动,一步步走入肃穆威严的大殿,半点不惧这皇家气场。

她乖乖站在殿中,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皇帝看着她乖巧软萌的模样,温和笑道:“无需多礼,起身吧。”

“谢陛下。”

苏炙禾起身之后,乖乖垂首,安静等待吩咐。

楚明姝目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没有了方才面对六宫的威严凛冽:“今日初入朝堂请安,可还适应?”

苏炙禾老老实实点头:“回娘娘,一切都好,规矩肃穆,臣妾谨记在心。”

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模样,楚明姝眸底暖意更甚,淡淡叮嘱:“往后在宫中安分度日即可,无需刻意逢迎旁人,亦不必惧怕是非纷扰。”

短短一句话,暗藏无尽底气。

有她在,无人敢欺她,无人敢伤她,无人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炙禾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头一暖,抬头看向眼前清冷绝美的皇后,眉眼亮晶晶的,忍不住脱口而出:

“娘娘放心!臣妾一定好好过日子,好好……烤串!下次臣妾烤了新口味,第一时间给娘娘送来!”

话音落下,原本肃穆的大殿,瞬间染上几分鲜活的烟火暖意。

皇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这位苏才人,倒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妙人。

楚明姝看着她满眼都是烤串、纯粹直白的模样,紧绷多年的心弦,再度被轻轻拨动。

清冷的眉眼间,悄然漾开一抹极淡、极浅的温柔笑意,轻不可见,却足以倾覆深宫万般寒凉。

“好。”

她轻轻应声,字字纵容。

“本宫等着。”

深宫权欲浮华万千,不及少女一身滚烫烟火。

这偌大冰冷皇宫,终是因这一串滋滋冒油的烤串,因这鲜活纯粹的小小少女,从此有了滚烫温热的人间暖意。

苏炙禾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心里美滋滋的。

有顶级权后保驾护航,有烤串烟火相伴,这深宫躺平日子,简直圆满至极!

什么宫斗权谋,什么人心算计,从此彻底与她无关!

她的目标很简单:

好好烤串,好好生活,好好投喂自家高冷护短的皇后娘娘,安稳躺平,岁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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