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碌微微睁开眼,看到李唯商站在原地看着他,手中的树枝早已不见踪影。青碌放下心来,咧开嘴笑道:“唯商兄,你是不是下不去手啊?没事,我不疼的,比起那些家丁打的,你打的可轻多了。”
李唯商将药递给了青碌,“你还是先回房擦药吧。”
“在这擦就行,我还要接着学剑招呢。”青碌接过李唯商手中的药,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将上衣脱下,自己往身上涂起了药膏。
可他后背上有一处伤,自己怎么也抹不到,他回头看了看,李唯商站在原地发着呆,他便开口喊道:“唯商兄,来帮我个忙。”
李唯商听到喊声犹豫了会,但她还是迈步走向了青碌。
“后背的伤我抺不到,唯商兄,你帮我涂吧。”青碌将手中的药递给了李唯商。
李唯商伸手接过,她微微蹲下身子,将药轻轻的涂在了青碌的背上。
这次青碌忍住了,他没有痛吟出声。可李唯商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脊背上,让他感觉他的心和身体到处都痒痒的,他伸手去挠,却被李唯商抓住了手。
“别挠,挠了药就没用了。”
“好。”听到李唯商的话,青碌收回了手,他刚觉得伤口没那么痒了,可身后的李唯商却朝他的后背轻轻吹起了气。
青碌实在忍不住了,一下蹦开了好远。
看到青碌的反应如此之大,李唯商向他解释:“我帮你吹干,药就不会那么黏腻了,你若是不习惯,我不吹便是了,药留给你,我先走了。”话说完,她便将手中的药放在了石头上。
“哎,唯商兄,我没有不习惯!我只是……”后面的话青碌没好意思说出口。
看着李唯商已然走远的背影,青碌很是懊恼,自己怎么会突然起了反应,罪过,罪过!
为了压下心底的那股邪念,青碌拿起李唯商没带走的剑乱挥了起来,不会武剑的他,只是用蛮力发泄着自己多余的精力。直到他气喘吁吁再也无力举剑时,他才收起剑离开了空场。
回到房间的青碌简单擦洗了一下,便躺在床上想要休息,可此时的他,身体虽早已困乏,可一团乱麻的心却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不明白,难道自己竟对好兄弟动了感情?
第一次搭讪李唯商,不过是见他好看,想同他聊两句而已。没想到,自己却与李唯商结缘一路相伴来到京城。
唯商兄虽然话少,但每次在我被人欺负时都会出手相助。可唯商兄他是个男子啊,而且还切切实实教导了我好几个月,我当尊他为师父才是。想到这,青碌扇了自己两巴掌,他冲出房间,打了桶凉水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才回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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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郁郁寡欢的青碌去了丙二班,继续完成着他自己并不想完成的学业。
上课的夫子还没来,丙二班的小豆丁们都在小声传播着各种独家消息。
“你们知道吗?咱们的副院长也是被片商花杀了的。”
“不会吧?赵小公子,你从哪听说的?”
“从哪听说的你别管,我悄悄的告诉你,雇佣片商花杀副院长的就是显王。”
“啊,显王为什么要杀他呀?”
“因为副院长和民继平一起写下他的丑闻,被百姓知道了,显王怀恨在心。”
“这三个人还是差不多前后脚死的。”
“显王死了那是他活该,可咱们书院的副院长和民先生呢?他们俩是多好的人,民先生被那恶人片商花屠了满门,还烧了尸体。”
“片商花真是可恶,可惜我太小了,不然我一定要杀了他,替副院长和民先生报仇。”
“哎,都别说了,夫子来了!”
看到教书的夫子来了,小豆丁们都停止了刚才的议论。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青碌,整堂课上都心不在焉,他心里只想着怎么早日除掉恶人片商花。
等到下午散学后,青碌和李唯商在空场上对战时也心不在焉,直到青碌手中的剑又一次被李唯商用树枝打下后,李唯商终是忍不住了,她询问道:“青碌,究竟是何事困扰你至此?让你频频走神。”
青碌急忙道歉:“对不住了,唯商兄,我只是……算了,还是不与你讲了。”
“你不想讲,我也不想听,你今日还要不要练剑?”话说完,李唯商将树枝扔在了地上。
“练练练,我当然练!唯商兄,你别生气,我告诉你,是这样的,今天我听到丙二班的同窗们说咱们书院的副院长也是被片商花杀的,我心中苦闷啊,我的武艺这么差,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杀了那恶人片商花?”
听到青碌的话,李唯商背过了身,她不知所措的问道:“你,就这么想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