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边擦边想,去年春节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呢?
不能想,想了感觉全身都燃烧起来。
记忆中,她很少看男人的身体。
哪怕和陆峥荣生活在一起,也只有夏天的时候他偶尔才会不穿短袖露一下上身,大部分时候衣着都很体面。
如今这样袒露,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
楚微慢慢从脖颈擦拭到肚子、沿着下面,小腹......
他低声说:“别擦了,你先出去。”
楚微愣了下,“你的裤子还没脱。”
“我脱,你走吧。”
她以为是避嫌害羞,就背过身去说:"你自己褪,我给你擦下腿和脚,这样睡起来更舒服。"
他昏昏沉沉,一动都不想动,最后还是听话地脱了裤子,随手扔到地上。
楚微掀开被子,被他抓住了手。
"就擦膝盖以下就可以。"
"哦。"
她干活倒是很认真,温热的毛巾很仔细地擦拭完,又用干毛巾再擦干,省得把被子弄潮。
全部擦好,楚微给他盖好被子。
她低着头,看着已经睡熟的人,许久,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她很确定,她好像慢慢地喜欢上了他。
这些天,每次回家之前,心脏都开始扑通扑通地跳。给他打电话开始结巴,说话云里雾里。
期末考试那么忙、那么难,脑子里想念他的场景也没停下来。
楚微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
可是,他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何况,从心理年龄来说,她从来都不是十八岁。
可能就是伴随着暗恋、诱惑,还有痛苦的功课,想的太多,太杂,期末成绩成绩很一般,有一科差点挂科。
好险啊,如果挂科岂不是在陆峥荣眼里自己的学霸聪明人设彻底崩塌?
下次一定不要在家里复习了,每天学到深夜十二点也没提高多少成绩,肯定家里的气味影响到她的注意力。
不然为啥这么费劲!
还不是期末学习的图书馆自修室爆炸人多,去晚了抢不到吗!
哎,难受!
转念一想,同班同学脑子都很聪明,自己不挂科已经不错了。
年底时,陆峥荣更加繁忙了,她在家放寒假待了十天没见到人影。
应该说,晚上回来睡觉一大早也上班了,对于她这个懒猪来说,跟没回来一样。
直到腊月二十,一大早他打电话过来:“小英,一会儿王杰开车来接你,来爷爷这里吃个饭。”
啊?爷爷今年没去海南啊?
她穿好衣服打扮好,到了爷爷家已经十一点多,快要吃中午饭的时间。
一进门阿姨就笑眯眯地说:“快去吧,就等你了。”
楚微一进客厅就愣住了。
饭桌上已经有七八个人,除了陆峥荣和爷爷,其他全部不认识。
爷爷看见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英来了!快来快来,坐这儿。"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楚微走过去喊了声"爷爷",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陌生女人。
坐在陆峥荣旁边的年轻女性。
对方也正好抬起头看她,微微笑了一下。
五官端正大方,气质温润,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在良好环境里养出来的女孩子。
而且在体制内工作。
"这是杜琳。"陆峥荣开口介绍,语气很平常,"在市里工作,今天和叔叔一起来看爷爷。"
杜琳冲楚微点了点头:"你好,你就是北大法学院的学生啊,好厉害。"
楚微有点懵懵的。
"真厉害,学法很好,以后出来路子宽。"桌上一个中年男人接话,"不过杜琳这么年轻就在市丽,也是年轻有为啊。"
杜琳谦虚地摆了摆手:"哪有,就是做点基础工作。"
桌上的人七嘴八舌地夸起来,楚微闷头吃菜。
她全程已经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没听到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相亲,她的哥哥准备结婚了。
不知怎么,一股针扎一样的疼痛席卷全身,她好像有点喘不过气,脸瞬间煞白。
只是,这样的场合,也不会有人观察到一个低着头默默干饭人什么脸色。
吃完饭,所有人都到沙发区休息。她本能地起身收拾碗筷,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别收拾了,让阿姨去做吧。"
陆峥荣不知何时站在旁边,看着低头整理碗筷的楚微,拉住她的胳膊:"你不用做这些,休息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演技派,露出笑容很自然地说:“我听不懂你们谈什么,阿姨住家吗?如果不住我帮忙下,可以让她尽快回去啊。”
见她执意坚持,陆峥荣也没说什么,重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