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回家后,阿姨做好饭,陆峥荣打来电话。
楚微有些撒娇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如果按照去年的情景,恐怕要到春节了。
她可一点不想春节在见到他。
陆峥荣开口就是:“在学校怎么样?”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她拿着座机电话线绕啊绕,“反正我希望你快回来,你该不会真的要春节才回家吧?”
陆峥荣心里那叫一个暖心:“什么叫不好不坏?我看看,不行就早点回去。”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非要去折腾这些干嘛?
生命在于奋斗吗?
还是证明给谁看呢?真是不明白啊。
楚微知道自己也没能力劝说他,只说:“好吧哥,你努力赚钱吧,我再看会书。”
陆峥荣很欣慰的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楚微立刻卸下乖巧模样,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翻看《故事会》与《灵异鬼故事》。
不得不说,八九十年代的地摊文学格外大胆直白,内容猎奇又劲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写,也不用律师函警告!
刘晓庆的八卦情事能写十几页,夸张得要命,可她看得津津有味。
以至于还养成了熬夜的习惯,快一点才睡下。
第二天闹铃响的时候,差点没忍住摔了。
云姨做的早餐都来不及吃,背着书包骑上自行车就往学校赶。
幸亏没来晚。
一早,楚微进教室的时候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几个同学聚在最后一排,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进门,声音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楚微没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下课后,他们又围在一起,也不知是故意声音大还是压低了声音,和苍蝇一样嗡嗡,谁家高中还会讨论这种事。
“……就是她吧?外地的……”
“……听说寄住在别人家里……”
“……也不知道怎么考进来的……”
楚微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不过,她的不在意似乎让对方变本加厉。
一连一周都这样叽叽喳喳的,她脑子都快炸了,她又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
忍无可忍,楚微终于在一个放学后拦住他们的路。
她走到那群人跟前。
“你们要说什么直接跟我说,”楚微笑眯眯的,“我这人记性不好,但听力特别好。你们小声说话我也能听见,怪累的,不如大声点。”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先开了口:“我们没说你什么啊。”
“说了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周学军表情懒洋洋的,真的是青少年时期男bro特有的欠揍劲儿。
楚微抬头看了一眼学校大门,没错啊,就是八中,高中还来这个,这可是正经的重点高中。
按理说能考进来的学生,多少该懂点分寸,没想到都念高二了,还搞抱团排挤、嚼人舌根那一套。
她还是很平静,淡笑着开口:“你们听说过一种鸟么?”
几人一愣,没料到她突然扯题外话。
周学军挑眉嗤笑她:“什么鸟?少在这儿故弄玄虚。”
楚微看向周学军,唉声叹气的说:“有一种鸟,自己飞不高、看不远,整日缩在原地,还会狼叫声,明天我带给你们看看吧。”
周学军:“你最诡计多端了,闷雷被他爸打是不是你告状的?你人品这么低劣,我们都鄙视叛徒,看不起汉奸。”
他又开始扎心:“你学习好得意什么,我们高三就出国读书了,羡慕吧,嫉妒吧?”
楚微没接周学军的话,侧过头发现老师朝这边走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我哥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别生气了,我以后不敢了……”楚微突然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几个人没想到刚才还那么豪横的人眨眼间就示弱,更加得意。
“哟,这会儿知道怕了?”他往前迈了半步,挺了挺胸,“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鸟不鸟的,还明天带过来给我们看,你倒是带啊!带啊!”
“实话告诉你,闷雷是我哥们,哥们你懂吧,他被打我必须报仇,女生我照样敢打。”
楚微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嘴快,你们别放心上……”
“周学军!”班主任在背后厉声说道,直接揪住他的耳朵,“你刚才说,女生你也照样敢打?你敢打谁?”
周学军猛地转过头:“李、李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给我滚回来,你们几个都来!”
李正这次大发雷霆了。
即便楚微是转校生,不像那些调座位的人关系那么硬,好歹他是班主任,风气这么恶劣,岂有此理!
他们被带走时,楚微一副胜利的模样,装茶是吧?
茶不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