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荣和说话的人分开了,转过身朝她走来。
“你越来越张狂了。”
楚微立刻堆起笑脸:“我就去故宫转一转啊,门票可以让你看看,真的没乱跑,我保证!”
陆峥荣看起来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甚至心情不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钱。
卧槽,楚微眼睛直了。
果然大佬发财了,准备犒劳亲朋好友了,这得有几百块钱吧。
这年头零花钱几百块是什么概念?她这是要当富婆了。
她开开心心地接过钱,嘴上抹了蜜:“谢谢哥,你对我太好了,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陆峥荣笑了一下,并不在意她的报答。
一个人的感情太满的时候,总得找个出口。楚微成了被倾诉的目标,这个感情可以是任何情感,人是需要对内心过度爱进行排解的。
而她又很懂得及时给回应,这个感觉很美妙,陆峥荣很喜欢。
“我买了辆自行车,在楼下停着,你看到没?”
楚微抬头:“给我买的吗?没看见啊,一会儿回去就去看!以后上学就骑车去,嘿嘿。”
陆峥荣很自然的搂着她的肩膀,天上的月亮确实很圆,很圆,儿时的氛围扑面而来,让人心醉。
楚微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直觉,纯粹的直觉。
她刚转过头,那个穿灰扑扑工装的人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他举起的手里握着一把刀,正在往下砍。
完全没有时间思考,来不及反应,楚微下意识的挡在陆峥荣前面。
在她挡刀的同时,他已经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上,动作又狠又准。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陆峥荣反手夺下他手里的刀,膝盖顶上他的脖子,把人死死压在地上,扯开嗓子吼了一声:“有小偷!快抓贼啊!”
声音在夜晚的胡同里炸开,几户人家的窗户应声亮了起来。
那人在地上剧烈地挣扎。
楚微非常害怕,担心陆峥荣被反杀,这样抓住反手的话,肯定是吓死手的。
她立刻过去帮忙。
陆峥荣抬头,看见楚微后背上那片正在扩散的暗红色,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手上力道一松,那人趁机挣脱,爬起来就跑。
陆峥荣没追,他已经顾不上追了。
“小英!小英!”
他冲过来抱住她,外套脱下来裹住她的后背,用自己的手掌压住还在渗血的伤口。
楚微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感觉他的手指在发抖。
楚微:“我没事,真的。”
陆峥荣抱起她,大步往巷子外跑。
事实楚微压根没感觉到受伤,就觉得有点皮肤蜇蜇的,刺刺的,其他没有什么感觉。
刚才收刀的时候,刀剑划破了她的背部,流出不少血。
后来大夫说,刀尖从肩胛骨划到后腰,好在角度偏了,伤口不深,缝了十几针。
阿司匹林镇痛和消炎的口服药开了两大盒,另外叮嘱伤口不能沾水,一周后复查。
楚微趴在病床上,歪着头看陆峥荣。
没一会儿刘卫东和他的几个朋友也来了。
原本几个朋友对他认的干妹妹完全不理解,现在明白了,大义啊!
什么是讲义气,这就是!
刘卫东带着二勇、大奎一起过来,买了一大堆水果。
网兜里装着苹果、橘子,还有两罐麦乳精,往床头柜上一搁,动静不小。
楚微背后有伤,只能侧着身子靠在枕头上,看见这阵仗,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跟古惑仔一样,这是北京的小炮儿。
刘卫东从推开门就开始大声嚷嚷:“巾帼女英雄啊,您这是为了陆哥不要命啊,牛掰!”他竖起大拇指,在楚微面前晃了晃,“上回大彪的事儿我就看出来你有种,没想到这么有种。挡刀,搁戏文里这就是女中豪杰,搁三国里怎么着也得封你个校尉。”
二勇跟在后面,一张嘴也是地道的北京腔:“真是佩服啊,妹子!今儿算是开了眼了。那人下手多黑你知道吗?大彪拜把的兄弟,之前跟人干架都没那么大的刀。你一个丫头片子,就那么挡上去了?”
楚微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传的这样夸张,是不是周围的邻居在楼上看到了,所以开始四处谣传,如此夸张。
陆峥荣削着苹果,笑着说:“你们小声点。”
他开心是因为楚微就划伤,两三天就可以出院,问题不大。
更多的笑容是能够放下芥蒂。
回来的这两个月,一直在想她为什么表现那么奇怪,是不是隐藏什么身份,现在也不在意不关心了,那种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
大奎在后面纠正二勇的话:“什么丫头片子,这是咱妹妹,亲妹妹。”
他们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好玩儿,而且没什么架子。
楚微自然是知道,这群人是跟着陆峥荣赚大钱的,也依托他的名声和地位,才说好听话。
不过她还是被恭维的飘飘然起来。
想想自己活了二十多年,除了辛苦和缺钱,很少做过什么出格的是,今天享受了别致的高评价,这感觉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