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接过苹果,没有直接咬,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快吃啊,玩它干什么?”
她低头咬了一大口,嘎嘣脆,甜得很:“你这个苹果哪儿买的?真甜。”
“站台上买的。”
“我怎么没看见,你还买了什么?”
陆峥荣看了她一眼,从包里又掏出两个煮鸡蛋、一包饼干、一袋花生米,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楚微蹭在他身上,忍不住赞叹:“哥,你真的对我太好了,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长大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陆峥荣哑然一笑,大概是觉得她嘴甜的过头,有点腻。
“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你的事我还没想好。”
“什么叫没想好啊?我在北京人生地不熟,不依赖你依赖谁,你不会还要把我扔了吧?”
陆峥荣还没回答,列车员就开始“检票”“检票”的喊,大晚上在检票呢。
列车员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这小孩儿是你什么人?”
“妹妹。”
列车员也就没再多问,在票根上撕了个口子,继续往前走。
陆峥荣把票收好,见楚微还盯着他看,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睡觉。”
楚微揉着脑门,嘟囔了一句“疼”,还是乖乖上传铺睡着。
快到站的时候,楚微趴在车窗边往外看。
感觉自己手脚都浮肿了,实在是难受的软绵绵,动弹不得。
二十多小时的路程,真的太难受了。
真等到下车,已经半个小时后。
所有人早就大包小包的行李拿出来。
楚微穿好衣服,裹上羽绒服,“哥,你家住哪儿啊?”
“南城。”
“远吗?”
“不近。”
走出火车站,寒风扑面而来,不过比起东北的凛冽,已然温和不少。
陆峥荣没打车,带着她拐进一条胡同,在一个小卖部门口停下来打了个电话。
楚微安静站在一旁,听见他跟那头说“到了”“货没事”“晚点送过去”。
还在联络生意上的事。
没多久,路边就停了两辆车。
刘卫东连忙上前帮忙搬运行李,语气爽朗:“那就说好,英子这段时间跟着你。有事随时联系,我先回去了。”
“好,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再说明天的事。”
“没问题,我正好去看看邮局的包裹到没,到了我直接自取。”
刘卫东说完便匆匆离开,大春节的,谁不想回家呢。
陆峥荣看向鼻尖瞬间冻红的楚微:“还好吧,不算很冷。”
楚微摇摇头:“冷倒是不冷,我就是觉得很兴奋。”
车子缓缓驶动,她好奇地望着窗外街景。
这是她第一次来北京,真是没钱,哪里都没去旅游过。
眼下还没有太多高楼大厦,不过挺干净的,路上机动车不多,来往大多是骑着自行车的行人,满是八九十年代的市井味道。
车子七拐八拐,才进去,小区看着有些年头,环境却整洁雅致,静谧安逸。
到了里面的单元楼,他们下了车。
陆峥荣对着司机嘱咐:“张叔,我们大概半小时就下来。”
司机点点头,点燃一支烟等候着。
陆峥荣拿出一大兜特产,带着她上楼。
果然是八十年代的风格啊,红砖墙面,老式楼梯,楼层不高,走进去都有小时候的味道。
只是现在,这些楼层是崭新的。
“哥,一会儿我要怎么叫呢?叔叔阿姨吗?”
他笑了下:“可以可以。”
陆峥荣的父母年龄肯定比张小英大得多,但是北方是叫大爷,大娘,好像太老气。
楚微边走边打量,楼道墙上贴着楼栋简介,原来是某国家研究院的家属楼。
原来他还是高知家庭出生。
到了三楼,陆峥荣停下脚步,轻轻敲了几下门,看着很客气。
房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长得非常白,一头卷发打理得温婉,鬓发用黑色发卡别住,穿着一件藏蓝色罩衫,气质温婉端庄,书卷气十足。
陆峥荣是怎么从这么白净的妈妈还是读书人,去当兵,皮肤黑几个等级呢?
她看见陆峥荣很开心,妇人见到陆峥荣,笑容里多了几分打量。
“刚才我还在打电话到铁路小袁,问下到站时间呢,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妈。” 陆峥荣侧身让楚微进门,轻声叮嘱,“喊阿姨。”
“阿姨好。”楚微甜甜地、乖巧问好。
她手里拎着陆峥荣分给她的布袋,里面装着木耳与蘑菇,分量轻巧,要装作她买的样子。
章秋拢了拢身上的罩衫,一边热情招呼:“赶紧进来吧,外面冷。”
楚微走进去,房间很大,果然有钱有地位的人,什么年代都可以过得很好。
屋内空间宽敞,装修简约雅致,很典型的书香门第的装修风格。
这个年代,这个水平,真是有钱啊!
章秋朝着客厅看电视的方向唤了一声:“降降,快过来,你哥哥回来了,还有位姐姐。”
楚微心头微怔。
原来,陆峥荣还有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