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夏末,天依旧亮得很早。
才六点半,尹知希就被那经过窗帘过滤依旧明亮的清晨阳光给吵醒了。
从床上坐起,她用几秒钟时间来醒了醒神。
原本,她今天不打算去实验室,而是想陪着林琅好好在基地里逛逛,来个一日约会。
可某人昨晚让人怄气的表现,成功地让她恼了,决定先冷着这家伙,便改了主意,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去实验室。
起床、洗漱,尹知希按照日常节奏进行着。
牙刷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林琅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朝阳,你起了,是在洗漱吗?我听到屋里有动静。”
尹知希吐出一口泡沫,淡淡的回了句,“嗯,我在刷牙!”
“你的脚……还好吗?”林琅的声音有些迟疑。
尹知希低头一看还包着纱布的右脚,心里“咯噔”一下,她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但她很快就回神,回了句“还行,已经好多了!”
“哦,那你小心点!”
门外没声了,尹知希心中的郁郁却散了一点,她快速将自己收拾完毕,重新戴上伪装的人皮面具,又装出一副跛脚的样子,这才拉开了门。
果然,林琅还在门外候着。尹知希一出来,他就往她脚踝看去。可尹知希今天穿了一条薄长裤,又穿了袜子,他完全看不到她脚的情况。
尹知希把二楼扶梯当拐杖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
林琅看得心疼,想要像昨晚那样抱,却又不敢出声,怕唐突。
如果是昨晚,尹知希说不定就直接开口求抱抱了。可今早嘛……
走在前面的尹知希,嘴角勾了勾:既然你喜欢当闷葫芦,那就在那里心疼个够,看你究竟能忍多久!
终于走到楼梯,尹知希直接单脚往下跳。看得紧紧跟在后面,双手都已经伸出来,时刻准备拉人的林琅心惊不已。
当尹知希平安落地时,林琅那憋了几分钟的气才敢吐出来。
楼下没有可以当拐杖的扶梯,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去哪儿,我扶你去吧!”
尹知希没吭声,直接几步单脚跳,跳到了沙发坐下,拿起对讲机,吩咐人送早晨过来。
吩咐完,尹知希就斜靠在沙发上,休息。
自从她出门后,就没跟林琅说过话。
林琅却表现的相当自在,眼前这个冷傲不怎么理人的清冷女人,才是他熟悉的那位教授。昨晚的教授与往常太不一样了,甚至颠覆了他的一贯认知。
让他……让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尹知希在那假寐,却是拿眼角在瞟他,瞅见他居然一副“适应良好”的模样,不禁气闷:自己该不会是自作多情了吧?难道他对自己,真只是纯粹的报恩心理?自己靠近他时,他那些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也只是男人的正常反应?
她有些犯嘀咕:不应该呀!
尹知希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相当自信的。
上次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突袭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时,他眼里的情绪明明就是“隐藏至深的情感突然被道破”的慌乱。也正因如此,她才开始调戏他。
仔细将两人重识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回想了一遍,尹知希把心中的疑虑消除了——眼前这男人就是喜欢自己,只是出于不知名原因在努力克制自己,她不可能想错!
好吧,反正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时间陪他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她可不信他能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克制一辈子!
没了尹知希的主动,两人就这样保持沉默,直到早餐被送来。
早餐的过程,两人也完美贯彻了“食不言”的规矩。
吃完,尹知希把一把单独的钥匙推到林琅跟前,“这是我这房子的大门钥匙,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随便在基地转转。等李锋把名单筛出来,再让你帮忙。”
林琅犹豫了一瞬,把钥匙收了起来。
交代完,尹知希没忘记“作秀”,单脚朝门口蹦去。
林琅有些晃神,好半天才被她那有节奏的蹦哒声给唤醒,而这时尹知希都已经打开大门,准备出门。
他直接影化后闪现,堵住了尹知希的去路,“朝阳,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实验室啊!”
“你受伤了,就不能在家休息几天么?”
不知怎的,如今一听到尹知希要去实验室,他就会想到昨晚饭前那一幕——她微红着眼对自己说,她这十几年基本上天天都在实验室里度过的。
他不想再让她那样了,她本来就有权利休息,有权利偷懒。
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伤了!
「呵!心疼了吧!臭小子,有本事继续端着啊!」
尹知希心里乐,面上却是满不在乎地道:“又不是手受伤,不能拿瓶瓶罐罐了。”
林琅语塞,在言语方面,他向来都很笨拙。
他曾经说不赢唐糖,如今自然也说不过她的师父尹知希!
言语表达不出,他只好用行动来表示意图。
只见,他右手撑门,将尹知希直接堵在了门与他的身体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