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了一会，江序又问：“你想要和我分开吗？”

“我带你走，我们一起出国。”虞歆说。

“没有用，尼蒂因为工作的缘故会到处跑，你也会跟着过去，你们那么忙，我又怎么好意思天天跟着你？”

虞歆像是受到了打击一般，喜悦的音调消失不见，呐呐道：“那应该怎么办？成为尼蒂的徒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

让虞歆思考了一会，江序才慢慢说：“尼蒂是只收一个徒弟吗？只要我也成为尼蒂的徒弟，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江序曾亲口告诉她，他的生活并不是从小到大都一样的凄惨。

小时候，他爸还没染上赌博时曾带江序去学过钢琴，且他在弹钢琴这件事上表露出来的天赋也不低，只是后来因为他爸将整个家搞得乌烟瘴气，钢琴自然也没有继续学习下去。

按理说，正常人走到这一步，有关钢琴的技巧都会忘了个七七八八，但江序并没有遗忘，反而技巧和天天练习钢琴的原主不相上下。

虞歆曾问001这算什么，当时001回答这属于世界男主的气运，即便身世再如何凄惨，再如何烂，他也能轻而易举掌握某些特定的技能。

但所谓的气运也没有关照到江序的方方面面，例如，在弹奏钢琴这件事上面，原主有一项技能是江序完全无法比拟的——

创作。

原主的创作能力远远高于江序，而尼蒂收徒弟最看重的就是创作，她也曾公开表示，技巧可以通过后天的刻苦练习学会，但是创作曲谱的能力才是决定一个人是否能真正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的评分标准。

江序深知这一点，所以在上一世用鬼话让原主渐渐动摇，让她对他无法继续深造感到怜惜，于是既给他曲谱，又帮他引荐尼蒂，最终，二人一起成为了尼蒂的徒弟。

可原主想象中二人相依相偎的时光并未出现，事实是，江序一边抢占尼蒂的目光，一边诱导原主将她耗尽心血创作出来的曲谱占为己有，久而久之，那些曲子成了一首又一首流传的经典，江序在音乐界的声名远扬，人们都争着抢着要来结识这一位新起之秀。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弹奏过钢琴，也很久没有提起笔写下曲谱，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用。”江序故作烦恼地继续道。

“钢琴可以再买一架，曲谱这几年我写了很多，有得是。江序，你不用担心这些，我既然说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的。”

“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伤尽快养好。”虞歆说：“然后早点回来，和我一起练琴。”

虞歆刚说完，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她低头一看，是她今天刚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号码，于是朝江序说了声抱歉就挂了电话。

医院里，江序耳旁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放下手机，仰头看着医院纯白的天花板，目光放空。

手渐渐抚上心口，感受着那处快得有些不正常的律动频率。

其实在一次偶然的巧合下，他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有了计划。

只是如今目的轻而易举地达成，但他却没有像想象中的，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感到高兴，反而，高兴的来源是因为她毫无底线的纵容。

另一边，虞歆刚挂断了电话，001就问：“你叫他明天过来做什么？”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答应江序的要求吗？”虞歆说：“有人能来捣乱，我就勉为其难做个好人好了。”

“可这个人的性格不怎么样，你怎么确定他会帮你？”001说。

“我会怎么做，明天你就知道了。”

001看了一眼电子大屏的角落，那个好似不显眼，却又无法让人忽视的警告弹窗，抿了下唇，眼里隐含担忧。

这晚，虞歆睡了个好觉，下楼时，就在客厅见到了人。

那人正臭着一张脸坐在客厅，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见到虞歆下来了，脸色也没有丝毫好转，反而给人感觉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