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渡琢轻声道:“月明她……到底是个女孩,需要呵护。”
……
没了众人的跟随,也相当于没有那么多相悖的意见、没有孱弱的弟子需要考虑,虞歆三人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没用几日已经进入了秘境深处。
陆萧煜的实力的确不低,有了他专心致志地开路,虞歆甚至连剑都不需要挥,跟在他身后慢慢悠悠地采集灵植灵株,任寅然对这些统统瞧不上眼,是以,他既不动手杀魔物也不和她抢灵植。一时间三人的分工倒是泾渭分明。
此时陆萧煜正和一只魔物厮杀着,虞歆在后方毫无心理负担,正盯着一株通身暗紫的植株瞧,她在记忆里翻找半天,下了结论——这是没见过的新品种。
她刚要采下,莹白的手就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了。
任寅然道:“这植株不能用手碰,碰了,轻则皮肤溃烂生脓,重则烂手烂脚。”
虞歆思忖片刻,觉得他没有要再此事上骗自己的必要,于是用灵力将植株包裹再牵引出来,随口道:“你如何知晓?这是魔界的品种?”
淡蓝色的灵力团毫无杂质,空灵明净,包裹着危险不已的植株。
这景象和虞歆这个人何其相似?纯洁无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不甚明朗的内心,除了他们,又有谁能知道她一直在与一名魔修狼狈为奸?
任寅然忽然有些想笑,事实上他也笑了出来,“是魔界的品种,那处阴气煞气众多,是滋养魔植的养分。”
虞歆头都没抬,摘下一株又摘去另一株,闻言道:“可秘境里如何会有这些?”
秘境,尤其是飞升大能遗留的秘境里,魔物的出现是用来考验后世进入秘境的人们,天才地宝则是奖赏,而动辄就能残害弟子性命的魔植,理应是不会存在的。
四周密林环绕,绿树上皆蒙着一层诡异的灰暗,土地也早已不是正常的深棕色,越往深处走,腐败的气息就越浓烈。
任寅然:“因为这是封印本命剑的地界。”本命剑煞气之浓,足以影响环境,滋养魔植。
他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与美人面不符的邪意狂热,低声道:“马上就要到了。”
“恭喜你,就快得偿所愿了。”虞歆站起身,掸了掸灰尘,淡淡道。
任寅然看着她,饶有兴味地说:“本命剑近在咫尺,我也不必再隐藏魔修身份,看在你为我做事的份上,我帮你杀了陆萧煜,好不好?”
闻言,虞歆动作一顿,轻飘飘地睨他一眼,这一眼没有重量,却莫名让他觉得脊背凉了一瞬。
这种感觉对任寅然来说已经许久未有,他虽已明白虞歆的意思,但兴味更浓,衣袖下的指尖摩挲了一下,欲要再逗弄几句时,他听见虞歆开了口:“与其杀了他,不如折磨他。”
任寅然眉头一挑。
虞歆轻凑在他耳畔,将计划娓娓道出,语句里明晃晃的都是恶意。
任寅然盯她片刻,蓦地笑了声,“真是心狠呐,你为何要做仙修子弟?简直是误入歧途。”话落,他丢给她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笑道:“若你改了主意,我想魔界一定很欢迎你。”
虞歆垂眸看了看,认出这是能在魔界肆意通行的令牌,重金难求。于是她不客气地收下。
魔植已经采完了,可远处的刀光剑影还没有消散,虞歆想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射向陆萧煜的背影。
粗粗看去他动作流畅优美,与魔物打得有来有回,可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每次格挡攻击时,抬臂的角度没有丝毫偏差,就连……发丝扬起的角度也一模一样。
虞歆眯了眯眼,忽地对一侧的人道:“陆萧煜跑了,那前面的人与魔物对峙的人根本不是他!”
任寅然目光顿时狠厉,抽刀劈向前方,只见刀尖落下的同时,一人一魔物登时如雾般四散,地上徒留一具被一剑斩首的木头小人。
小人的头咕噜噜滚到虞歆脚边。
她轻轻踢了踢,她深知自己和任寅然的交易不可能被陆萧煜,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陆萧煜察觉了“季笙歌”的不对劲,却不告诉她。见“季笙歌”对她感兴趣,仍旧故意将她留在这里。
思及此处,虞歆叹了口气,喃喃:“还真是……自私自利的渣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