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们虽是同盟,但秘境里的物品数量是一定的,也许陆萧煜就想通过这个方式将他们送出秘境呢?
又比如,陆萧煜现下的性格和以往相差极大,换作以前的他,在遇到危险后应该会做的事情是带着大家离开,而不是和贺晓光起争执。
再比如,伤口为何只有一处,又为何不愈合?明明进试炼前长老给过很多止血丸……
要不是因为有虞歆,他们之中不少人在昨晚便已经从秘境出去了。
察觉到弟子们各式各样目光的陆萧煜的脸色彻底黑得不能看了,他盯了任寅然几秒,转身大跨步离去。
早在陆萧煜和任寅然起争执的时候,虞歆就已经站到了陆萧煜身后,指尖缠着几缕发丝看戏。
她见人走了,朝任寅然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后,‘急忙’跟上陆萧煜。
“萧煜……”虞歆的声音从陆萧煜身后传来,他因此缓了缓脚步。
没多久,虞歆就挡在了他身前。因跑动她的发丝微微凌乱,两颊飞上红意。
她似乎没有被弟子们的话语影响,朝他递来一个瓷瓶,“师兄,你的伤口还在渗血,不管怎样,先把伤口处理好吧。”
陆萧煜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伸手接过了瓷瓶,“季笙歌说的话,你不信?”
虞歆一怔,随即笑了开,“师兄怎么可能是大家口中的那种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师兄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光风霁月的象征。我相信你。”
001:“……”她是在借机骂陆萧煜对吧?
陆萧煜握住瓷瓶的手紧了紧,看向虞歆的眼中开始凝聚风暴。
紧接着她的下一句话又让风暴平息,“不过即便师兄是他们口中的人又如何,你有自己的苦衷与想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
“根本不需要在乎他们。”她笑容里带着几分微妙的、蛊惑人心的意味。
虞歆哪里能不懂陆萧煜进秘境后的反常,与其让他重新在众人心里建立威望,还不如让陆萧煜自己杜绝这个想法。
虽然看着他压着本性迎合弟子也十分有趣,但这秘境里显然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陆萧煜闻言微微一怔。
是啊,他没有必要在意这群人。以往他将他们视作空气时,他们将他视作天之骄子,而现下他为了他们在外守了一夜、把自己的手臂弄伤,可他们却被任寅然几句话动摇,阴暗揣测他,用仿佛看有罪之人的眼神看他。
陆萧煜沉思一会,缓缓开口:“秘境深处封印了一把剑,它是我等了许多年的灵器,你可愿随我去取?”
见虞歆目露疑惑,陆萧煜罕见地多了几分耐心朝她解释。
通常来说,不会有任何弟子知晓秘境中有着什么,但他在深得掌门信任时,就曾翻看过大能遗留下来记录天才地宝的手札。
他不仅看了,还做了手脚,他将关于上古魔尊的本命剑被禁锢在秘境一事抹去了。
那时的陆萧煜已深知,若是被掌门以及长老们知晓这把剑的存在,天穹秘境不会被当做一个普通的秘境对弟子开放,届时他又要从哪里寻找一把神武?
可为什么只是正派不知,而不是整个修真界都不知?
因为这个消息曾被他用来和魔界的某位大能交换心魔符,只不过那符是残缺品,他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修补完全。
不过,他也不担忧魔修能抢到这把剑,光是霄青宗宗门他们就无法进入,更别提魔修能被宗门长老认可,夺得进入秘境的机会。
陆萧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毫无纰漏,但他不可能将所有的事尽数说给虞歆听,只挑了几件简单的来说,比如他不小心进到了布满阵法的秘库,又不小心看见了手札等等。
虞歆从他流露出来的消息思考着,正欲开口再问,身后突兀传来了鼓掌的声音,紧接着,任寅然的声音响起——
“陆萧煜,你不会不知道私入秘库是什么后果,更别说……手札从不会自主翻开,那上头可是下满了掌门的禁制。”
任寅然说完,恍然大悟般想起什么,道:“我忘了,掌门也姓陆,他下的禁制由你来解,想必很容易吧?”
虞歆若有所思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任寅然。
陆萧煜周身突然爆发出猛烈的杀意。面前的女子自进入秘境之后就陌生得根本不像季笙歌,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虞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