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修境界不提升,还修什么?采阳补阴你很喜欢不是吗?”
这群弟子来的路上就被季笙歌打点过了,对答如流,还会反咬一口。
虞歆又问:“那双修的技法是谁的?你?还是你?”
被虞歆指到的弟子都缩了一下,眼里显现厌恶,“怎么可能是我们的,那不是你逼我们做的吗?”
虞歆不再和他们说话,而是对掌门道:“月明笃定,从未接触过他们口中的双修技法,掌门大可以去月明的屋内找寻,若是有,月明无可辩驳。”
既然那些人没有,她虞歆就更不可能有了,而她表明境界提升是一柱香内的事,就算季笙歌打算搞一本放她屋内污蔑,也根本来不及。
贺晓光补充道:“我认识这几名弟子,许久前他们的境界就已经是如此,怎么,所谓的双修还不能让你们有所精进?难不成双修只提升女子的境界?”
殿中的几名弟子脸色青红交加。
殿外的弟子笑得开怀。
“双修修成啥了这,这骗人还骗的这么不严谨。”
“怎么办,我有些相信林月明是无辜的了。”
“双修都是假的了,估计前面的那些也都是假的。尤其是那装着赃物的乾坤袋,换成我做了坏事,这赃物得记得销毁才对啊,人被抓去询问,然后赃物丢在床下等人查呢?!”
“那要是双修技法被她销毁了呢?”
“你是不是傻啊?要是她会销毁,早就顺道把赃物也销毁了。”
“嘘,季师姐又说话了。”
殿内。
季笙歌心里不断嘶吼着,废物,这群废物!
她朝不远处的陆萧煜投去一眼,见他只顾着看虞歆,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顿时,密密麻麻的嫉妒再次啃食上她的内心。
即便陆萧煜之前那么和她说了,那种态度似乎十分厌恶虞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咬了咬牙,走上前,将一直握在掌心的留影石递给了掌门。
掌门看着那颗石头,暂时没有动作,季笙歌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
季笙歌轻声开口,甚至不再称呼他为掌门,“陆伯伯,方才那些事我也都是道听途说,这个才是重中之重,等您看完,一定会知道这些流言是为何而来。”
贺晓光:“季笙歌,你别太过分。”
季笙歌也不再管什么温不温柔的人设,斜睨他一眼,“我只是想把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留影石上的画面浮现在殿内,掌门的脸渐渐青黑,短短一柱香的时间,虞歆再次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虞歆声线颤抖地问:“季师姐,我自问从未和你有过龃龉,为何你要如此栽赃陷害我?”
“我栽赃你?留影石还能作假不成!”
虞歆解释道:“我离宗,是想要采摘水银花给渡琢长老,我没有去和他人私会。可我找不到它,只好去寻山间居住的百姓们,我帮他们采摘果实,他们则帮我留意水银花的位置。”
“凭你嘴巴的说的就想让人信服?”季笙歌笃定她在说胡话。
渡琢衣袍下的指尖捻了捻,他倏忽想起她被带来审讯前,那个被放在桌上的乾坤袋。他道:“季师侄说得在理,那就请几名百姓上来罢。”
瞌睡来了送枕头,都不用她虞歆张嘴了。
不多时,几名粗布麻衣的百姓就被贺晓光带来了。
他们看着画面,其中一个扎着双髻的少女忍不住打断,“这石头里面的女人根本不是她!月明姐一直在帮我们采果子,那人说等了那什么男人半个时辰,我呸!月明姐昨日就没有离开我们,就连摘水银花都是和我们一起去的。”
剩下几个百姓纷纷点头附和。
少女盯着画面,揣摩片刻又道:“月明姐,你说你丢掉的发簪,是不是就是这个?”
虞歆抿了抿唇,轻轻地点头。
“事情不是很清楚了么?有人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术法模拟了这场假象,又偷了月明姐的发簪,想要彻底坐实画面里的女子是月明姐,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嘛。”少女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季笙歌气得发抖,声音尖利,“掌门,这是他们串通好了的说辞!”
掌门呵斥道:“够了!笙歌,我也不能容许你一直胡闹!”
受到宗门庇护的百姓撒谎的可能性极其小,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人统一地为虞歆说话。
“传言是假的,留影石也是假的,季师姐,我真的不理解为何……”虞歆叹了口气,语气坚定,“若掌门仍旧不信,那我愿承受搜魂之痛,以证清白。”
搜魂极其残忍,神识被入侵后,若是不多加注意,十分容易变成痴呆,但即便再小心也会对人造成损伤,修为倒退都是轻的。
掌门神色复杂,他不是没有判断力的无知小儿,事到如今也明白虞歆是无辜的,知道是季笙歌在无理取闹,就在他轻咳一声,准备把这件事轻轻揭过时,坐在一旁的渡琢猝然发声。
“师兄,你应该已知晓她无罪。”他低眸,依旧是温润的语调,轻飘飘地问:“但我的弟子平白招致了这么多的恶意,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掌门有种不好的预感。
“搜魂吧,让我们看看,季师侄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录下的留影石,怎么传播谣言的,毕竟,也只有同为世家才有能力查到月明的身世的不是吗?”渡琢笑了笑,“我会为她护法,相信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还想着再刺激两句呢,没想到好师尊这么给力。”虞歆在脑中夸赞。
001:“……”
渡琢:“萧煜,你去将季师侄带到我面前。”
陆萧煜顿了顿,缓缓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打算就越清晰,为保全自己,季笙歌不能被搜魂。而阻止搜魂只有两个手段,死亡或者重伤。
他在季笙歌面前站定,看着她嗫嚅着唇瓣,无声向自己求助。
‘萧煜,帮我——’
陆萧煜看着她的面庞,脑海里忽的闪过虞歆的面容。
她在被污蔑时没有求人,即便眼眶通红也站得笔直。
他抽出剑的时候恍惚了一瞬,他想,如果……她刚刚向自己求助,自己会不会帮她?
季笙歌脸上的恳求还未退散,喉咙顿时一疼,她用手碰了碰,呆呆地低头看去,只见满手猩红。
她疼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消失了,眼中只有那把染血的寒刃……和剑刃上纂刻的“陆”字。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