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父子二人专属的加密联络器，按下通讯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布鲁斯低沉审慎的嗓音，背景中飞行器引擎的轰鸣隐约可闻。

“我已经得到消息，现在正在往纽约赶，我需要实时知道纽约上空那里的情况。”布鲁斯开门见山。

“在斯塔克大厦的楼顶发出了一股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正在撕开纽约上空的空间……是跨星际传送阵，那一边有域外族群准备入侵地球。”赛勒斯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超强的听觉捕捉着远方战场雏形的声响，“通道能量与我同源，空间壁垒极稳固。”

联络器那头有人暗骂了一声。片刻后，布鲁斯的声音染上几分严肃：“赛斯，你尽力去疏散民众，神盾局那边已经派人去了，不要和那群外星人正面对上，记住要以你自身安全为主。我们很快就到。”

“好”赛勒斯应声。

通讯切断，赛勒斯去取自己的制服和装备，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骤然震动，来电显示是托尼。

他划开接听键。

“小家伙，今天别过来了。”托尼的声音褪去平日的戏谑带上些许严肃，背景里贾维斯的数据分析声、警报声交织在一起，“你乖乖待在住处，别出门，纽约现在不安全。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按下我给你的启动器，穿上机甲离开，明白了吗？”

“明白了托尼叔叔。”赛勒斯应声。

“那就好。”没等赛勒斯说下一句话，托尼就火速挂断了通讯。

通话结束。赛勒斯抬眼望向窗外。整座城市灯火璀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悠闲，所有人都沉浸在寻常的烟火气里。唯有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清晰察觉到云层之上不断暴涨的能量威压，以及那道正在被强行撕裂的空间壁垒。

下一秒，天际轰然异变。

澄澈的夜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漆黑巨缝，暗紫色的空间涡流在裂缝边缘翻涌，幽蓝光芒从裂隙深处倾泻而出。一艘艘造型狰狞的外星战舰鱼贯驶出，遮蔽星光，投下大片阴影。奇塔瑞士兵驾驭着飞行器俯冲而下，尖锐的嘶吼刺破夜空。

第一声爆炸响起，火光冲天。汽车炸裂的脆响、建筑坍塌的轰鸣、市民惊恐的尖叫层层叠叠涌来。繁华的曼哈顿街头，转瞬沦为战场。

赛勒斯没有犹豫，转身迅速冲出了出去。

外星人来势凶猛，手中的武器无情地向地上的人们扫射，他们的武器可以轻松轰开一面墙，普通的混凝土墙体在能量弹轰击下如同黄油般碎裂，飞溅的碎石不断朝着慌乱奔逃的人群砸去，不少躲避不及的路人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赛勒斯足下猛蹬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随手掀翻一辆报废的出租车挡在几名来不及躲避的老人身前，硬生生扛下了擦着侧边飞过来的一道能量弹。冲击波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头对着呆愣的几人吼道：“往地铁站出口方向跑，那里有应急掩体！”

外星人的炮火过于密集，根本来不及撤离所有平民，他能感知到不断逝去的生命，能听见弱者的哭喊，淡漠的性情让他不会生出激烈的情绪，却也做不到冷眼旁观。

父亲的禁令在脑海中回响。他斟酌片刻，决定只动用最基础、最隐蔽的空间挪移。

他扶起那个老人，指了个安全的方向让他跑，而他本身站在原地，手上出现一丝蓝色幽光，身形微晃，借着微不可察的空间折叠，瞬息穿梭在各个地方，带着那些行动不便或者来不及跑开外星人攻击的人移到安全的地方。

他收敛全部气息，强悍的体魄让他行动无声，游走在战场边缘，只用小型空间偏移挡开流弹，借着短距瞬移救下被困的平民。动作干脆利落，全程面无表情，不像是在救人，倒像是在完成一场布鲁斯交给他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