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渐渐停止了哭泣，变成一促一促的抽气，小手紧紧拽着爸爸的衣襟，布鲁斯帮着给赛勒斯顺气，心疼地不行。

“嗯、喝，pa……”赛勒斯抽着气，口齿不清的吐出几个音节，小脑袋还一个劲往布鲁斯颈窝钻，鼻尖蹭着他的领口。

布鲁斯没听清赛勒斯说了什么，有些疑惑：“嗯？小赛斯想和爸爸说什么？”

而站在一边的阿尔弗雷德最先反应过来，默默掏出了自赛勒斯来到庄园后常带的相机，开始录像。

？

布鲁斯不明所以的看了阿福一眼，继续帮赛勒斯顺气。

在布鲁斯耐心的询问下，赛勒斯抽抽气，声音比刚开始清晰些，小嘴张开，这次布鲁斯清楚听到赛勒斯说了什么

“pa、呃，papa……”

？？！！

“你、叫我什么？”

“papa。”

赛勒斯又叫了一次，布鲁斯这次是真正听清楚了。

阿尔弗雷德举着相机，激动得捂住嘴。

布鲁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一股暖流涌入全身。

这段时间的郁闷、压抑、疲累，被一扫而空，心脏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变得柔软，身心都放松下来。

他低头在赛勒斯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眼里蓄起喜极而泣的泪水，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是的，是爸爸。”

赛勒斯也被布鲁斯的喜悦所感染，破涕为笑，布鲁斯激动地将赛勒斯抱紧了些，与赛勒斯额头相抵。

赛勒斯是不哭了，但布鲁斯的泪水却在不停地啪嗒啪嗒的掉，砸在赛勒斯的脸上。

布鲁斯那双向来沉冷锐利、藏尽锋芒与孤勇的眼眸，此刻彻底卸下了所有坚硬铠甲。

眼尾微微泛红，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栗，像被风拂动的蝶翼。深邃的眼瞳里盛着翻涌的温柔与失而复得的滚烫，水雾一点点氤氲开来，凝在眼睫末梢，凝成晶莹的泪珠，顺着轮廓缓缓滑落。

眼底褪去了世间所有的凛冽冷漠，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酸涩与动容。一眨不眨凝望着怀里懵懂乖巧的小小身影，那双曾见过黑暗与风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世间最柔软的星光，落泪的模样安静又唯美，满是为人父的滚烫深情。

阿尔弗雷德福在旁边悄悄按下快门，把布鲁斯抵着赛勒斯额头动容落泪的模样永远存进了相机里，眼角也有了些泪花。

布鲁斯此刻由衷地感到幸福，自那黑暗的巷子过后，再也没有像如今这么幸福过，他十分庆幸赛勒斯能来到自己的身边，赛勒斯是上帝赐给自己的礼物，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护他、爱他——布鲁斯在心里发誓。

想起不久前他差点失控就要杀死乔·奇尔的一幕，再看到赛勒斯在他怀里开心的模样那股残存的杀意就已经散得干干净净了。

他轻轻拍着赛勒斯软乎乎的背，指腹蹭过孩子温热的发丝，更坚定了心里的念头：他现在不再是只活在仇恨里的孤魂，他有了需要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存在，为了赛勒斯，他也得控制住骨子里那些随时会喷涌出来的黑暗，不能让一丝阴影沾到他的孩子身上。

布鲁斯吸了吸气，平复好情绪后给怀中的赛勒斯调整位置，带着奶香味的奶嘴凑到赛勒斯嘴边，阿尔弗雷德扶着奶瓶给赛勒斯喂奶。哭了半天的赛勒斯早已饥肠辘辘，追着咬住奶嘴，迫不及待地开始吮吸。

阿尔弗雷德被这一幕逗笑了，：“赛斯少爷在您回来之前可是一直在哭，都不肯喝奶呢，现在倒是知道饿了。”

布鲁斯也跟着笑笑，那一双眼眶还有些泛红的眼睛，愧疚的注视着宛如自己父亲一般的管家说：“抱歉阿福，让你担心了。”

“您知道的，有些事还是应该由您决断，我也始终相信您的判断。”阿尔弗雷德温和地摆了摆另一只手，眼角的皱纹里漾着化不开的慈爱，只是看着布鲁斯眼底还未褪去的红痕，又补充道，“只是下次，至少可以让我与您共同面对。“

布鲁斯看着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管家，内心更加愧疚，他小心避开正含着奶嘴打哈欠的赛勒斯，单手搂过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声音带着坚定：“不会有下次了，阿福。”

此时此刻温暖的灯光和满室的静谧，都成了这座庄园里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