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乔·奇尔老了，十几年的监狱生活早就将他的心性磨光了，他哆哆嗦嗦拿着枪，枪林弹雨的响声终于压垮了他的神经，他疯了一般往外跑，也不知是什么运气，竟然真的让他冲出枪战现场，钻进了巷子里。

乔·奇尔一口气跑了两三公里，本以为自己安全了，扶着墙止不住的大口喘气。

忽然，在哥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练就的对危险感应的本能，让他往旁边一闪，在他原来站着的地面上插着一个蝙蝠状的飞镖，他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F**k

没想到蝙蝠侠那么快就追了上来，乔·奇尔不敢回头看，拔腿就跑。

对方像是和他有仇一样死咬着他不放。

他在蝙蝠侠的追击中，穿梭于错综重复杂的巷子间。

蝙蝠侠在便士一的协助下总能再次追上对方。

乔·奇尔眼看就要被蝙蝠侠抓住，这时他抬头一看，前方居然出现了一对母子。

简直是就像命运在作弄蝙蝠侠一样，乔·奇尔像当年威胁玛莎一样，瞬间冲到那对母子面前，将木仓口对准着那位母亲的太阳穴，威胁追上来的蝙蝠侠。

他呼吸因为剧烈的跑动而急促，但还是朝蝙蝠侠吼：“呼、呼、咳，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蝙蝠侠碍于他手里的人质，没有再向前，手攥着拳头，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他眼神扫射四周寻找突破的机会。

被枪指着的母亲颤抖着身子，抱紧怀里的孩子颤巍巍开口：“……求你…我怎样都可以，但请放过我的儿子。”

“不，妈妈，呜呜我要和你一起。”只有六岁左右的孩子害怕得不行，但还是紧紧圈住妈妈的脖子，听到妈妈的话立马摇头。

“不许说话！”乔·奇尔声音中带有愤怒夹杂着对蝙蝠侠的恐惧，他用力扯着女人的头发，用木仓口狠狠怼住女人的太阳穴，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开木仓。

乔·奇尔粗暴的动作惹得女人痛呼，怀里的小男孩也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不、呜呜呜、妈妈！呜呜。”

蝙蝠侠咬牙，不敢随意出手，怕激怒了对方。

在对峙中，双方都僵持不下，现场的气氛很紧张。

蝙蝠侠主动后退了一步

乔·奇尔看见他后退，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些，乔·奇尔也开始后退，一边后退一边还不忘向蝙蝠侠警告，：“别过来！小心我开枪要了这女人的命！”

蝙蝠侠紧盯着乔·奇尔的一举一动：“你会后悔的。”

乔·奇尔带着女人一步步后退。

哐当！

一只猫突然窜了出来，撞到了垃圾桶，这让本就精神紧绷的乔·奇尔吓得立马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砰砰胡乱扫射。

蝙蝠侠看准机会猛得向前扑。将乔·奇尔扑倒在地。

蝙蝠侠与乔·奇尔一起倒在地上，在乔·奇尔挣扎过程中。

砰！！！

一声枪响伴随着子弹没入rou体的声音。

世界好像安静了一瞬，布鲁斯很确定那子弹没打在自己身上，他反应过来，猛地回头。

枪走火打中了那位将儿子护在身后的母亲。

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那位母亲倒在血泊中，就像有人在嘲笑蝙蝠侠说：看啊，又一次，一位母亲倒在你面前，你还是那个无用的男孩。

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不！妈妈！”

这一切，将蝙蝠侠脑子里的某根弦彻底绷断。

布鲁斯愤怒的拳头狠狠地朝乔·奇尔的脸砸过去，好似听见了头骨碎裂的声音，狠狠乔·奇尔打晕后。

他立马起身，迅速冲过去，简单包扎一下后抱起那位母亲就往医院赶，还不忘带上那个孩子。

布鲁斯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一路上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耳边一直有这样的声音‘看啊，你还是小巷里那个无能的孩子，你救不了玛莎，也救不了那位母亲。’

布鲁斯狠狠晃了一下头，将脑中声音赶出去，专注于用最短的路线赶路。

将那位母亲交给医生后，蝙蝠侠就悄悄退出在人们的视线。

蝙蝠侠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位母亲被抬上救护车，手里紧攥着从乔·奇尔手里夺过的木仓。

那在寂静夜晚里突然响起的刺耳枪响，沾染在他制服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好似还在他耳边不断回荡、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神经，幻视了染血的珍珠再次散落在眼前。

仿佛过去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是几秒。

这期间便士一几次想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都咽了回去。

“便士一。”蝙蝠侠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在。”

“帮我去看看幼雏的情况。”

一阵沉默过后阿福叹息一声，知道布鲁斯这是要支开他，他的孩子仿佛做出了选择，他该说的都说过了，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相信布鲁斯，相信蝙蝠侠。

“…好吧。”阿尔弗雷德妥协般起身离开了蝙蝠洞。

蝙蝠侠摘下通讯器，

他隐藏在白膜后面的瞳孔因极度的愤怒和理智的挣扎而微微颤抖，像是困兽在牢笼中做着最后的权衡。

他迈步离开，往那条打晕乔·奇尔的巷子走去，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唯一清晰的只有脑子里回荡的那声枪响还有一声声对自己的质问。

罪犯关进监狱还会逃出来，还会继续犯罪，只要这种人存在在这世上，对这个世界都是一种威胁，所以，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放任这些人活在这世上！？为什么不能杀了那些人呢！？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