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把头再低一点。
索德垂着眼看她,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有个更方便的姿势呢。”
许恋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轻轻一带,天旋地转间,他坐在身后的沙发上,而她整个人被放到了他的腿上。
他靠着沙发,两条长腿随意地敞着,就这么带着她坐了上去。
“……你。”她耳根一下子烧起来,手里的毛巾差点掉下去。
“这样你不是更好擦?”他一脸无辜,眼底却藏着一点坏心眼的笑意。
许恋瞪了他一眼,抓起毛巾继续擦。这个高度确实顺手多了,她动作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擦着擦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我还有事想问你呢。”
“嗯?”他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很享受此刻。
“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给Max打电话呀?”她顿了顿,“三年前和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许恋对Max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
他的比赛风格激进,人也是,赢了比赛之后的采访总是很狂。
虽然他有狂的资本,操作确实顶尖,但就是莫名地让人喜欢不起来。
索德睁开眼,看着她一脸认真地问别的男人,忽然笑了。
他颠了颠腿,带着促狭的意味,“坐在我腿上问别的男人的事?”
许恋脸一热,抬手拍了他一下。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斟酌怎么开口。
“Max,他是从LDL打上来的。”
许恋点头,这个她知道。次级联赛上来的天才打野,当年也算是轰动一时。
“但圈子里有些人知道。”索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在LDL的时候,打过假赛。”
“那时候他还年轻,被家里人逼着打职业,成绩一直上不去,收入也少。有人找上他,给了一笔对他来说不算少的钱,让他演一场。”
索德的声音不疾不徐,“他接了。”
“那后来呢?”许恋低声问。
“后来他打上来了,打进了LPL,打出了名堂。那件事被压下去了,知道的人也都不提。他确实有实力,这些年运气也不错。”
索德继续说,这一次沉了几分,“三年前那场决赛,所有人都记得我伤害计算失误,差一下平A,送掉了大人头。”
许恋的心揪了一下,一想到那个画面,还是会觉得很遗憾。
“但其实那一整局,Max的状态都不对。他那一整场都在梦游,该开团的时候不开,该控资源的时候在逛街。我当时在台上,脑子里全是比赛,没想那么多。后来和Heng复盘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Max当年虽然亮眼,但还没到顶薪打野的地步。可那场比赛后,他却能在沪市全款买下一套房。
疑虑的种子这才彻底种下。
“你是说……”许恋慢慢开口。
“我没有证据。”索德打断她,语气很平静,“况且……我真的失误了。”
许恋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停下替他擦头发的手,抱了抱他,“没关系的,已经过去了。”
“那最近呢?”她想起饭桌上他打的那通电话,“最近又出了什么事?”
索德勾了勾嘴角,“我唬他的。”
至于原因,他没再细说。
他停住话头,忽然偏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许恋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落在脖侧的皮肤上,细细密密的。下一秒,一个湿润的触感贴了上来,带着一点点吮吸的力道。
“这是对你,在我面前问其他男人的惩罚。”他闷在她颈间,声音带着一点含糊的沙哑。
许恋手中的毛巾掉落到地上。
“下次再问。”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就不止这样了。”
许恋埋头靠在他耳边,“你怎么总是下次下次……”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又没让你克制。”
她好像真的有点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想得到他的全部。
所以,现在,也不是不行。
索德瞬间端正表情,看着她的清澈的双眼认真说:“总觉得至少得拿一个冠军才能拥有你。”
要怎么说呢?是他自己觉得不配。
撇去职业选手的光环,他不过是一个休学、爱打游戏的普通人。
许恋顿了顿,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忽然抬手环抱住他,“可是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你父母,不需要你成绩好我才会给你爱。”
“只要你是索德,我就会无条件爱你。”
下一秒,他的唇覆了上来。
他的唇微凉,可很快,那点凉意就被两人之间的温度融化,连他发尾滑落的未干的水,掉落到她手背都未曾发现。
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很仔细,很真挚。
许恋闭上眼睛,紧紧地环着他脖子,享受着这个吻。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房间里很暗。
索德弯下腰,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中央。
许恋以为他要躺下来,可只见他直起身,伸手拽过被子。
然后,他把被子整个裹在了她身上,像蚕蛹一样。
从头到脚,严严实实。
“……索德!”她在被子里闷闷地喊了一声。
她挣扎着想把脑袋钻出来,同时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睡觉吧,晚安。”
许恋气闷,他的自制力,真是好得惊人。
索德摸了摸她的头,而后松开另一只环抱着她的手,起身往客厅走。
许恋看着他站立的身影,从被子里伸出手,想拽住了他。
最后还是慢慢收回了。
他有他的坚持,那她就尊重他的坚持